漫天的烟花照亮了整个京城,那些原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的京城百姓,纷纷推开窗户,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全都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手里紧紧攥著切菜刀的老汉,透过门缝往外瞅,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不是说叛军进城要屠城吗?怎么放起烟花了?”
旁边的胖大婶一把抢过老汉手里的菜刀,扔在案板上。
“屠个屁的城!你没听见外边喊的吗?”
“那是大皇子楚渊殿下,人家是带着三十万大军回来娶媳妇的!”
“哎哟喂,这排场可真够大的!”
胖大婶一拍大腿,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走走走,这可是千年难遇的稀罕事,咱们也去沾沾喜气!”
老百姓的心理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只要你不杀人放火,不抢老弱病残,谁当皇帝跟他们有啥关系?
更何况,老皇帝这几年修仙炼丹,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苛捐杂税压得老百姓喘不过气来。
他们巴不得这京城早点换个主人。
没过多久,京城的主干道上,出现了大干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幕。
三十万煞气冲天的大雪龙骑,排著整齐的队列,在大街上缓缓推进。
而街道两旁。
不仅没有闭门不出的萧瑟,反而陆陆续续涌出了大批的京城百姓。
有大爷大妈,有小伙大姑娘。
甚至有人还真从家里搬出了小板凳,坐在房檐下,手里抓着一把炒瓜子。
一边磕著瓜子,一边对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满朝文武指指点点。
“快看!那是户部尚书严老狗!平日里坐着八抬大轿多威风啊,现在跟条死狗一样!”
“呸!活该!去年加派的剿匪税,就是他出的馊主意,我家那口子就是被逼得去要饭的!”
百姓们嗑著瓜子看热闹,偶尔还往那些跪着的官员身上吐口水、扔烂菜叶。
这哪是造反逼宫啊。
这简直就是一场全民参与的大型沉浸式“吃瓜”现场。
楚渊骑在马上,看着街道两旁这热闹的景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京城的老百姓,心理素质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大雪龙骑的士兵们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手握刀枪,满脸杀气,结果路边的大妈硬是往他们手里塞热乎的白面馒头。
“小伙子,大冷天的打仗辛苦了吧?来,趁热吃!”
“多谢大娘!”
一个大雪龙骑的士兵涨红了脸,接过馒头,手足无措。
这造反造的,一点反派的体验感都没有啊!
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逼近了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午门。
午门外是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河水冰冷刺骨,冒着丝丝寒气。
吊桥已经高高拉起。
城楼上,老皇帝楚天罡和几个残存的太监禁军,正如同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
楚渊勒住缰绳,停在护城河外。
他看着城楼上那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老人,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父皇,闹够了吗?”
楚渊的声音不大,但在内力的包裹下,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北风。
“这天下,已经没有你站的地方了。交出玉玺,本王留你一条全尸。”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通牒。
城楼上,老皇帝听到这句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时刻。
“嘎吱——”
午门城楼侧边的一扇小门,突然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极其暴露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赵贵妃。
她也是二皇子楚狂的生母,平日里在后宫作威作福,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但此刻,她却披头散发,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透明的粉色纱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殿下!摄政王殿下!”
赵贵妃扯著嗓子娇呼,声音里透著一股甜腻和急切。
她提起裙摆,一路小跑,竟然顺着城墙旁边的马道,直接跑出了城门。
楚渊眉头微皱。
这女人搞什么鬼?
城墙上的老皇帝看到赵贵妃跑出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怒。
“贱人!你干什么!快给朕滚回来!”
赵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