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了一副谄媚、甚至有些狗腿的笑容。
迈开两条老腿,一路小跑,直奔大雪龙骑的军阵而去。
城墙上的百官全看呆了。
刚才还慷慨激昂、要和叛军同归于尽的当朝宰相。
怎么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相这是要用什么奇计迷惑叛军吗?”
户部尚书严嵩趴在女墙上,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解。
兵部尚书也懵了,结结巴巴地附和。
“想必想必林相是打算诈降,然后找机会刺杀那逆贼!”
城墙上的官员们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林若海可是大干的文臣骨干,他要是真的投敌,那这大干朝就真成了个笑话。
然而,城下发生的一幕,却像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林若海跑到距离大雪龙骑军阵还有十几步的地方。
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成布条的朝服。
然后,在三十万铁骑冰冷的注视下。
这位大干朝的百官之首,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
“老臣林若海,叩见摄政王殿下!”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绽放出一朵犹如雏菊般灿烂的笑容。
“殿下!您可算来了!老臣在京城,可是天天盼著王师入城啊!”
楚渊坐在乌骓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位便宜老丈人。
他嘴角微微抽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老狐狸,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林相快快请起。”
楚渊翻身下马,装模作样地走上前,虚扶了一把。
“岳父大人这身打扮,倒真是别致得很。”
林若海顺势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殿下见笑了,这不是为了麻痹城墙上那帮蠢货吗?”
他凑近楚渊,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不瞒殿下,城里的防务就是个空架子。”
“老皇帝那土炮一炸,禁军的胆子都吓破了。现在只要殿下大军一冲,这破城门一推就倒!”
楚渊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林清寒的亲爹,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和对局势的把控,确实是个人才。
“不过,殿下。”
林若海眼珠一转,突然看向楚渊身后的公输班和那几门红衣大炮。
“老臣看您这火器威力惊人,但千万别乱轰啊!”
他搓了搓手,一副贼忒兮兮的样子。
“城里虽然没兵,但钱多啊!”
林若海从破烂的袖口里摸出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神神秘秘地塞给楚渊。
“这是老皇帝藏钱的密道图!”
“朝廷国库里明面上早就空了,但其实真正的金山银海,全被那老昏君藏在太和殿的地底下!”
楚渊接过地图,展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好家伙!
这密道图画得比工部的图纸还要详细,连哪块地砖下面有机关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老狐狸,不仅是个内鬼,还是个自带导航的超级寻宝仪啊!
“岳父大人,您这礼送得可太及时了。”
楚渊把地图塞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等进了城,本王重重有赏!”
林若海乐得眉开眼笑,连连摆手。
“都是一家人,说啥两家话!”
“不过殿下,城墙上那帮老顽固还不知道深浅,要不老臣帮您喊两嗓子,吓唬吓唬他们?”
楚渊挑了挑眉,一挥手。
“老赵,把扩音喇叭给林相。”
赵无极咧著大嘴,从马鞍上解下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递给林若海。
他看着这个老头,竖起了大拇指。
“老大人,您这变脸的速度,俺老赵服了!”
林若海接过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他转过身,面对着高耸的城墙。
深吸了一口气。
“城上的蠢猪们听着!”
林若海运足了中气,通过铁皮喇叭放大的声音,在城门外轰隆隆地回荡。
“老子是林若海!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城墙上。
严嵩和一众官员还在眼巴巴地等著林若海发威,准备看他如何怒斥叛贼。
结果听到这第一句,所有人全愣住了。
蠢猪?这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