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大雪龙骑半日强行军八十里!
继续!”

    楚渊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没有因为战马的死而有任何波动。

    在他身后,这样的换马场景在不断上演。

    跑毙了,就换。

    人倒了,后面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这已经不是一支军队了。

    这是一群被彻底点燃了杀戮欲望的疯子。

    他们感受到了主帅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这股怒火感染了每一个人。

    冲冠一怒为红颜。

    在古代,这往往是亡国之君的戏码。

    但此刻,它成了这支无敌铁军最纯粹、最暴力的催化剂。

    四个时辰后。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但又很快被阴沉的乌云覆盖。

    距离京城,只剩下最后的三十里。

    “快!再快点!”

    赵无极吐掉嘴里的破布,嗓子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干裂,每喊出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他手里的紫金锤已经扔掉了一把,为了减轻负重,只留下一把护身。

    此时的三十万大雪龙骑,队形已经拉得很长。

    前锋营和中军为了保持极致的速度,已经甩开了后卫营十几里。

    但这都不重要了。

    只要最精锐的这十万人能按时抵达,京城那薄如蝉翼的城防,根本不堪一击。

    六个时辰!

    原本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被楚渊硬生生地压缩到了极致。

    这种堪称变态的强行军速度,彻底打破了古代冷兵器战争史的极限。

    没有后勤,没有退路。

    纯粹的暴力美学,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上,演绎到了巅峰。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京城南门的城墙上,经历了昨夜土炮炸膛的惨剧后,这里的守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尸体烧焦的臭味。

    几个老兵正靠在垛口上,打着哈欠,准备和来接班的禁军换防。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听说叛军离咱们还远着呢,皇上至于这么折腾咱们吗?”

    一个年轻的士兵揉着发红的眼睛,不满地嘟囔著。

    “闭上你的乌鸦嘴,小心隔墙有耳。”

    老兵踢了他一脚,刚想拿水壶喝口水。

    突然。

    他感觉脚下的青石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起初,这种震动就像是远处有几辆马车驶过,并不明显。

    但紧接着,震动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密集。

    “嗡嗡嗡——”

    城墙垛口上的一层浮灰,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老兵手里的水壶“吧唧”一声掉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怎么回事?难道又炸膛了?!”

    年轻士兵惊恐地四下张望,以为是工部那帮疯子又在试验什么新武器。

    “不不是炸膛”

    老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涂了一层面粉。

    他颤抖着手,指著南方的地平线,连声音都在打结。

    “是是”

    顺着老兵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残阳的映照下。

    地平线的尽头,升起了一道黑压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钢铁海啸!

    那是一片由无数玄色重甲汇聚而成的黑色狂潮。

    没有旗帜,因为冲得太快,旗帜早就被狂风撕裂了。

    没有战鼓,只有马蹄踏碎大地发出的毁灭般的轰鸣。

    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钢铁山脉,带着碾碎世间万物的狂暴姿态,直逼京城而来!

    “敌敌袭!!!”

    老兵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划破了京城死寂的黄昏。

    “叛军打过来了!关城门!快关城门!”

    城墙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但在那股足以令人窒息的钢铁海啸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楚渊骑在一匹浑身是汗的高头大马上,冲在最前方。

    他脸上的血污已经被风吹干,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京城城墙,红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