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楚渊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没有因为战马的死而有任何波动。
在他身后,这样的换马场景在不断上演。
跑毙了,就换。
人倒了,后面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这已经不是一支军队了。
这是一群被彻底点燃了杀戮欲望的疯子。
他们感受到了主帅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这股怒火感染了每一个人。
冲冠一怒为红颜。
在古代,这往往是亡国之君的戏码。
但此刻,它成了这支无敌铁军最纯粹、最暴力的催化剂。
四个时辰后。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但又很快被阴沉的乌云覆盖。
距离京城,只剩下最后的三十里。
“快!再快点!”
赵无极吐掉嘴里的破布,嗓子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干裂,每喊出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他手里的紫金锤已经扔掉了一把,为了减轻负重,只留下一把护身。
此时的三十万大雪龙骑,队形已经拉得很长。
前锋营和中军为了保持极致的速度,已经甩开了后卫营十几里。
但这都不重要了。
只要最精锐的这十万人能按时抵达,京城那薄如蝉翼的城防,根本不堪一击。
六个时辰!
原本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被楚渊硬生生地压缩到了极致。
这种堪称变态的强行军速度,彻底打破了古代冷兵器战争史的极限。
没有后勤,没有退路。
纯粹的暴力美学,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上,演绎到了巅峰。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京城南门的城墙上,经历了昨夜土炮炸膛的惨剧后,这里的守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尸体烧焦的臭味。
几个老兵正靠在垛口上,打着哈欠,准备和来接班的禁军换防。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听说叛军离咱们还远着呢,皇上至于这么折腾咱们吗?”
一个年轻的士兵揉着发红的眼睛,不满地嘟囔著。
“闭上你的乌鸦嘴,小心隔墙有耳。”
老兵踢了他一脚,刚想拿水壶喝口水。
突然。
他感觉脚下的青石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起初,这种震动就像是远处有几辆马车驶过,并不明显。
但紧接着,震动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密集。
“嗡嗡嗡——”
城墙垛口上的一层浮灰,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老兵手里的水壶“吧唧”一声掉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怎么回事?难道又炸膛了?!”
年轻士兵惊恐地四下张望,以为是工部那帮疯子又在试验什么新武器。
“不不是炸膛”
老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涂了一层面粉。
他颤抖着手,指著南方的地平线,连声音都在打结。
“是是”
顺着老兵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残阳的映照下。
地平线的尽头,升起了一道黑压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钢铁海啸!
那是一片由无数玄色重甲汇聚而成的黑色狂潮。
没有旗帜,因为冲得太快,旗帜早就被狂风撕裂了。
没有战鼓,只有马蹄踏碎大地发出的毁灭般的轰鸣。
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钢铁山脉,带着碾碎世间万物的狂暴姿态,直逼京城而来!
“敌敌袭!!!”
老兵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划破了京城死寂的黄昏。
“叛军打过来了!关城门!快关城门!”
城墙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但在那股足以令人窒息的钢铁海啸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楚渊骑在一匹浑身是汗的高头大马上,冲在最前方。
他脸上的血污已经被风吹干,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京城城墙,红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