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帐,到前锋营,再到整个大雪龙骑的营地。
三十万大军,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和兵器,齐刷刷地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跪了下去。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直冲云霄,震得长江水都在微微发颤。
大帐内。
楚渊保持着想要脱下龙袍的姿势,彻底石化了。
他低头看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诸葛孔方和赵无极,又看看死死抱着自己胳膊的楚轩。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老子只是嫌弃这件衣服有汗臭味,想把它脱了而已!
怎么就成了黄袍加身,被迫营业了?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我真没想穿这玩意儿”
楚渊满脸黑线,刚想把龙袍扯下来解释清楚。
“陛下!不可啊!”
诸葛孔方猛地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喊,演技狂飙。
“天命已定,龙袍加身,这是上天的旨意啊!”
“将士们浴血奋战,等的就是这一天。您要是脱了龙袍,就是违背天意,寒了这三十万将士的心啊!”
诸葛孔方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楚渊使眼色。
这老狐狸的意思很明显:管他怎么穿上的,既然穿了,这戏就得唱下去。
不管这龙袍有几根线头,只要套在你楚渊身上,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皇权象征!
这是凝聚军心、撕下最后一块遮羞布的绝佳机会!
赵无极也跟着起哄,大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您就从了吧!俺老赵还等著当大将军呢!”
“是啊大哥!你看大家都这么支持你,你就穿着吧,这版型多显瘦啊!”
楚轩还在旁边不要脸地推销自己的手艺。
楚渊看着下面这群如狼似虎、满眼狂热的骄兵悍将。
他知道,这龙袍,今天是脱不下来了。
如果强行脱下,不仅会打击士气,更会让这群跟着他卖命的兄弟心生疑虑。
在这乱世,谁的拳头大,谁穿的衣服就是真的龙袍。
就算他今天披个麻袋,只要这三十万铁骑认他,他就是大干的天。
既然如此。
那这出“黄袍加身”的戏码,就好好演全套吧。
楚渊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扯著龙袍的手。
他脸上的无奈和嫌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被“逼上梁山”、无辜且沉痛的表情。
楚渊缓缓抬起双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仰起头,看着帐篷顶,眼角甚至硬生生挤出了一滴鳄鱼的眼泪。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大帐内回荡。
“本王本是起兵清君侧,只求扫除奸佞,还大干一个朗朗乾坤。”
楚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
“谁知,这龙袍竟然自己长了腿,非要跑到本王的身上。”
“你们你们这是陷本王于不义啊!”
楚渊一边说著“不义”,一边顺手把那根迎风飘扬的线头给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