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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须发皆张,指著楚渊破口大骂。
“楚渊!你这乱臣贼子,不忠不孝!”
“仗着手里有点兵马,就敢胁迫君父,妄图篡位!”
他的声音在内力的激荡下,在江面上回荡,震耳欲聋。
“你休想用那些肮脏的黄白之物来玷污老夫!”
严老将军一把抽出尚方宝剑,高高举起。
“老夫今日在此立誓!”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你这三十万叛军,休想踏过长江半步!”
“十万水师听令!弓弩上弦,准备迎敌!”
“喝!喝!喝!”
十万水军齐声怒吼,巨大的声浪与江水共鸣。
战船上,无数闪著寒光的巨型床弩,瞬间绞紧了弓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箭头直指长江北岸,杀气冲天。
赵无极被骂得狗血淋头,气得直跳脚。
“这老匹夫!敬酒不吃吃罚酒!殿下,让俺带人游过去弄死他!”
“闭嘴!”
楚渊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死死盯着对岸那固若金汤的水上要塞。
他知道,这回是真碰上硬茬了。
这位严老将军,不是江南那些只会捞钱的贪官,也不是幽州那些饿急了的大头兵。
他是一个纯粹的、有着死忠信仰的铁血军人。
这种人,不怕死,不贪财,不受威胁。
是最难啃的骨头。
大军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日来势如破竹的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和凝重。
三十万铁骑停在江边,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过不去。
这道长江天险,加上这十万誓死不退的水师,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硬冲?那是把精锐骑兵往水里填。
退?那造反的大业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楚渊骑在马上,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他仔细观察著对岸的铁索连舟。
“老东西想把战船连起来,增加稳定性,防止被江水冲散。”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机动性大大降低了。”
楚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任何防御都不可能无懈可击。
既然大部队过不去,那就先派小股部队去摸摸底。
“赵无极!”楚渊猛地拔出天子战刀。
“末将在!”
“去后勤营,把咱们缴获的那些江南小渔船全推出来!”
楚渊刀尖直指江心。
“从前锋营里,挑出三百个水性最好的南方兵。”
“组成一百艘快船,给本王发起试探性冲锋!”
他眼神冷酷,语气不容置疑。
“本王要看看,他这铁索连舟,到底有多硬!”
“遵命!”
赵无极立刻转身去安排。
不到半个时辰。
一百艘轻便灵活的梭子船被推入江中。
三百名赤著上身、嘴里咬著短刀的敢死队,跳上小船,奋力划起双桨。
小船像离弦之箭,借着水流,飞速向江心的战船群冲去。
岸上的三十万大军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江面。
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眼看小船就要冲到铁索连舟的近前。
严老将军站在旗舰上,不仅没有下令放箭,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冷笑。
“北方蛮子,果然不懂水战。”
他猛地一挥手里的尚方宝剑。
“起网!”
就在一百艘快船刚划到江心,准备抛出钩爪攀爬敌船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的江面下,突然传出剧烈的翻涌声。
“轰!”
水花四溅。
一张张由精钢打造、布满锋利倒刺的巨大水下铁网,毫无征兆地从江底猛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