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城下,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嗖——!咻咻咻!”
漫天的箭矢像黑色的飞蝗,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十几丈高的城墙上倾泻而下。
几名靠得稍近的侦察轻骑躲闪不及,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大雪龙骑的重甲阵型迅速前推。
巨大的玄铁盾牌“哐哐”砸在地上,将箭雨死死挡在阵外,火星四溅。
“哈哈哈哈!楚渊小儿!”
天罗城守将张狂地大笑声,借着顺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下。
这守将名叫刘彪,是个满脸横肉的魁梧汉子,此时正大马金刀地踩在城垛子上。
他手里挥舞著一把环首大刀,指著城外黑压压的三十万大军,满脸鄙夷。
“你带三十万骑兵又如何?老子这天罗城,城墙高十丈,全是用铁水浇的缝!”
“你一没云梯,二没冲车,连个像样的抛石机都掏不出来!”
刘彪往城下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就凭你那些大头兵,还想飞上来不成?给老子在城外啃雪吃泥巴去吧!”
城墙上的守军见主将如此硬气,也跟着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
是啊,骑兵再猛,对上一座铁通般的坚城,那就是狗咬乌龟,无处下嘴。
楚渊端坐在乌骓马上,任由几支流矢钉在面前的泥地里。
他不仅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殿下,这孙子太狂了!”
赵无极气得鼻子都歪了,挥舞著八棱紫金锤,恨不得把锤子直接扔上城楼。
“让末将带几千敢死队,扛着沙袋硬填!就是拿命堆,俺也把这破城门给您撞开!”
“急什么。”
楚渊抬起马鞭,轻轻敲了敲赵无极的头盔。
“拿人命填城,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对付这种老乌龟,得用点讲道理的东西。”
他转过头,冲著大军后方高喊了一声。
“公输班!你那宝贝疙瘩调试好了没?再不拉出来,这群乡巴佬都要以为咱们北疆穷得连攻城锤都造不起了。”
话音刚落。
“来了来了!殿下,老朽的宝贝来了!”
一个头发乱得像鸡窝、双手沾满黑油的老头,跌跌撞撞地从阵后跑了出来。
这正是军械局大宗师公输班。
他满脸狂热,身后的几百名赤膊辅兵,正喊着号子,推著一辆造型古怪的重型四轮大车。
车轮在冻土上碾出深深的沟壑,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大车上,盖著厚厚的防潮黑布。
“掀开!”
楚渊一声令下。
公输班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扯下了黑布。
一尊通体乌黑、炮管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脑袋的金属怪兽,赫然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
红衣大炮!
这是楚渊前晚在系统宝箱里开出的极品图纸。
公输班带着几百个铁匠,连夜熔了三千把废弃的战刀,硬生生浇筑出了大干历史上第一门真正意义上的热武器。
炮身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著一种冰冷而又暴力的机械美感。
三十万大雪龙骑全看傻了眼。
这是啥玩意儿?没刃没尖的,一个大铁筒子,能打仗?
城墙上的刘彪也看到了这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楚渊!你是不是在北疆冻傻了?”
刘彪捂著肚子,指著城下的红衣大炮。
“你弄个铁烟囱过来干什么?想给老子城头上生火取暖吗?哈哈哈!”
守军们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有人故意脱下裤子,对着城下撒尿嘲讽。
楚渊没有理会城头上的叫骂。
他翻身下马,走到红衣大炮跟前,伸手拍了拍冰凉粗糙的炮管。
“公输班,火药装填得怎么样?”
“回殿下,十斤特制黑火药,加上一颗三十斤重的实心大铁球,已经压实了!”
公输班搓着手,两眼放光,就像看着自己的亲孙子。
楚渊点点头,从亲兵手里接过一支燃烧的火把。
他推开想要代劳的公输班,大步走到炮尾。
“刘彪。”
楚渊抬起头,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冷酷。
“时代变了。今天本王就教教你,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猛地将火把怼在了露在炮尾的引线上。
“嗤嗞——”
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