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虽然不知道这铁筒子有啥用,但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对,赶紧捂住了耳朵。
城头上的刘彪还在咧著大嘴嘲笑。
“装神弄鬼轰——!!!”
他话还没说完。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天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天罗城下炸开!
这不是打雷,这是大地的咆哮!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从黑洞洞的炮口喷涌而出。
强大的后坐力,让这门重达千斤的红衣大炮硬生生向后滑退了三尺,在地上犁出两道深坑。
炮口的白烟瞬间弥漫了半个战场。
肉眼可见的空气冲击波,将周围十步之内的大雪龙骑士兵震得气血翻涌,连战马都惊恐地嘶鸣著倒退。
而那颗三十斤重的实心铁球,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死亡弹道。
“砰!!!”
又是一声沉闷到撞击声。
铁球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天罗城那扇号称纯铁包边、坚不可摧的巨大城门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
十几公分厚的包铁城门,就像一块被巨锤砸中的薄脆饼干。
没有抵抗,没有碎裂。
而是直接被狂暴的动能瞬间撕成了无数块破铜烂铁!
恐怖的冲击力去势不减,铁球带着漫天的木屑和铁片,像死神的镰刀一样绞入城门洞后的守军阵型。
惨叫声都被爆炸声掩盖了。
人体在三十斤的高速铁球面前,脆弱得连豆腐都不如。
一条直线上的几十名重甲步兵,直接被轰成了漫天飞舞的血雾和碎肉。
这还没完。
巨大的震动传导到城墙上。
那被铁水浇筑的青石城墙,在红衣大炮的恐怖威力下,竟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咔嚓轰隆!”
城门上方近两丈宽的半拉城墙,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暴虐的力量。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垮塌声中,轰然倒塌!
成吨的青石和铁汁混合物砸落下来,激起漫天尘土。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城头撒尿嘲讽的守军,此刻连滚带爬,吓得屎尿齐流。
有的人直接被垮塌的城墙震飞,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脑浆迸裂。
硝烟和尘土渐渐散去。
天罗城那道号称“飞鸟难渡”的无敌防线,此刻出现了一个宽达数丈的巨大豁口。
冷风顺着空荡荡的城门洞灌进去,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刘彪僵在半塌的城墙边缘,手里还举著那把环首大刀。
他浑身沾满了石灰和同僚的鲜血。
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他呆滞地看着城下那个还在冒着白烟的“铁烟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发入魂!直接把城门和半拉城墙给轰没了?!
这已经超出了冷兵器时代将领的认知极限。
在刘彪的世界观里,这特么就是天罚,是神仙下凡的掌心雷!
“当啷。”
环首大刀掉在城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废墟里。
他牙齿上下打颤,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
城外的三十万大雪龙骑,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万岁!摄政王万岁!”
“神威大炮!天佑大干!”
原本对这黑铁筒子充满怀疑的士兵们,此刻看着楚渊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统帅,而是在看一个活着的图腾,一个掌控天雷的神明!
赵无极咽了口唾沫,看着手里那两把引以为傲的紫金锤。
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就跟烧火棍一样可笑。
楚渊把手里的火把扔在地上,踩灭了火星。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硝烟,翻身跨上乌骓马。
“赵无极,别愣著了。”
楚渊拔出天子战刀,刀锋直指那豁开的城门洞。
“给本王进去,把那些还没死透的,全绑了!”
“得嘞!”赵无极如梦初醒,扯著嗓子大吼,“前锋营,跟我冲!”
沉重的铁蹄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漫天的箭雨阻挡。
大雪龙骑像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顺着被轰碎的城门,毫不费力地涌入天罗城。
“本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