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极殿。
早朝的气氛透著股诡异的祥和。
老皇帝楚天罡端坐在龙椅上,脸色因为刚磕了“九转金丹”而显得异常红润。
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楚渊在北疆起兵的谣言传开后,东厂的番子在街上抓了不少人。
谁要是敢在朝堂上提“北疆”两个字,第二天准保全家流放。
“陛下,今年江南道风调雨顺,秋收粮草比往年多了一成。”
户部尚书严嵩捧著笏板,弓著腰满脸堆笑。
“这都是仰赖陛下修仙得道,福泽苍生啊!”
一通马屁拍得老皇帝浑身舒坦。
他捋了捋稀疏的胡须,满意地点点头。
“严爱卿辛苦了,这多出来的一成粮食,就拨给内务府,给朕多修几座炼丹炉。”
众臣心里暗骂,面上却齐刷刷跪倒,高呼“万岁”。
太监赵高站在龙椅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只要把这些歌功颂德的折子递上去,东厂督主的位置就稳了。
就在这君臣同乐的温馨时刻。
“报——!八百里加急!”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划破了太极殿的宁静。
大殿外,一个浑身是血的驿卒,跌跌撞撞地冲破了殿前侍卫的阻拦。
他手里高举著一封染血的羊皮卷,刚跨过高高的门槛,就被绊倒在地。
驿卒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拖出一条刺眼的血痕,一直滑到丹墀之下。
“大胆!敢冲撞圣驾!”
赵高吓了一跳,尖著嗓子怒斥,指挥殿前武士去拿人。
“把这疯子拖下去砍了!”
“慢著!”
老皇帝猛地站起身,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驿卒手里那卷羊皮,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呈上来。”
两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跑下去,把那封血书捧到老皇帝面前。
羊皮卷上还带着浓重的腥味,上面盖著幽州八百里加急的火漆印。
老皇帝一把扯开火漆,双手抖著展开了血书。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老皇帝的脸上。
赵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直打鼓。
这血书是哪里来的?
东厂在京城外围布了天罗地网,怎么还会漏掉这么重要的情报?
老皇帝的目光在羊皮卷上快速扫过。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猛地凸起,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去,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逆子这个逆子!”
楚天罡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的嘶吼。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咔嚓”一声,纯金的龙头被硬生生掰断了一角。
“噗——!”
一口黑血从老皇帝嘴里喷出,溅在龙案的奏折上。
“陛下!”
赵高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扶。
底下的百官也乱作一团,纷纷惊呼著往前凑。
“滚开!”
老皇帝一脚踹翻了赵高,像头暴怒的老狮子一样在大殿上来回踱步。
他把手里的血书狠狠砸在户部尚书的脸上。
“你们这帮废物!看看你们瞒了朕什么好消息!”
严嵩哆哆嗦嗦地捡起血书,只看了一眼,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血书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叛王楚渊,拥兵三十万,打清君侧旗号,已连下幽州四城!”
“铁壁将李忠开城投降,幽州防线彻底崩溃!”
严嵩念完,整个太极殿像被冰水浇过一样,彻底冻结了。
官员们面面相觑,冷汗湿透了朝服。
连下四城?三十万大军?
这哪是造反,这分明是要直接推平京城啊!
“魏忠贤呢?!”
老皇帝一把揪住赵高的衣领,把这个太监硬生生提了起来。
“朕派他去北疆宣旨,他手里还带着三万最精锐的御林军!”
老皇帝的声音劈了叉,歇斯底里地咆哮。
“三万人啊!就算是一群猪,也能拖那逆子几天吧?!”
“他人呢?御林军呢?为什么幽州防线一天就崩了!”
赵高被勒得直翻白眼,拼命蹬著双腿。
“陛、陛下奴婢不知啊”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三万大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就在这时,大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