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疆传回确切消息了!”
老皇帝一把扔下赵高,几步冲下台阶,抢过军报。
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字,每看一行,脸色就灰白一分。
军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东厂提督魏忠贤,在北疆城门外被楚渊一刀斩首。
现在那颗胖脑袋,还挂在北疆的城墙上点天灯。
看到这儿,老皇帝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那可是他最信任的一条狗,就这么被宰了?
他强忍着眩晕,继续往下看。
看到下一段时,楚天罡整个人彻底破防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皇帝把军报撕得粉碎,漫天飞舞的纸屑落在他的龙袍上。
他指著兵部尚书,手指抖得像通了电。
“你告诉朕!三万御林军全军覆没也就算了!”
“为什么战报上说,他们脱了铠甲,去北疆的后勤营养猪种地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太极殿的官员全石化了。
种地?
大干朝最精锐的、用来保卫皇城的大内侍卫,被叛军抓去当苦力了?
这特么比全军覆没还要侮辱人啊!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陛下息怒!据探子回报,大殿下不,叛王楚渊手段残忍。”
“他把不肯投降的侍卫,全剁碎了埋在桃花林里沤肥”
“剩下的两万多人吓破了胆,只能只能去拉犁耕地了。”
老皇帝听完,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腥甜味直冲脑门。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用来压制楚渊的王炸。
就这么像个笑话一样,被那逆子随手捏碎了。
“好好一个楚渊!好一个大孝子!”
老皇帝仰天惨笑,声音凄厉得像夜枭。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踢翻了龙案,奏折散落一地。
楚天罡的眼睛红得滴血,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什么江山社稷,什么父子亲情,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严嵩!”
老皇帝怒吼著点名。
户部尚书严嵩连滚带爬地扑上前,“臣在!”
“传朕的旨意!立刻截断北疆到幽州的所有粮草补给线!”
老皇帝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沿途州府,片甲不留!把所有的粮食全部烧毁!一口吃的都不准给叛军留!”
严嵩吓了一跳,赶紧劝阻。
“陛下!沿途还有数百万百姓啊!若是烧了粮食,必定会饿殍遍野,激起民变啊!”
“民变?他们都要造反了,朕还在乎什么民变!”
老皇帝一脚把严嵩踹翻在地。
“三十万大军每天吃得像个无底洞!朕要活活饿死那个逆子!”
“谁敢抗旨,诛九族!”
严嵩不敢再说话,只能磕头领命。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末日的压迫感。
老皇帝已经疯了,他这是要拿大干的半壁江山,去跟楚渊同归于尽。
“赵高!”
老皇帝转身,死死盯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太监。
“奴婢在!”
“去!调集大内所有的暗影死士!”
老皇帝的脸扭曲成了麻花。
“给朕去烧了楚渊的粮仓!只要断了他的粮,这三十万大军就是个一碰就碎的纸老虎!”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大干生死存亡的粮食拉锯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场战争,不仅要拼刀枪,更要拼底蕴。
老皇帝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看着殿外阴沉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楚渊,你以为三十万铁骑就能踏平京城?”
“朕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填饱那三十万张嘴!”
老皇帝的封锁令执行得异常坚决。
短短几天时间,沿途州府的粮仓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连老百姓家里存的那点过冬粮,都被官军强行征收了。
通往北疆的商路被完全切断。
别说是一车粮食,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仅仅五天后。
幽州城外,楚渊的行军大营。
寒风呼啸,几只饿瘦的乌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