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凶神恶煞,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拎着把砍柴的斧子。
“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独眼龙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虚张声势。
“想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赵无极一勒缰绳,看着这群连衣服都穿不暖的山贼,差点没笑出声。
他摸了摸挂在马鞍上的八棱紫金锤。
“奶奶的,俺老赵打了一辈子仗,还是头一回见打劫打到三十万大军头上的。”
他催马上前,紫金锤在手里颠了两下。
“孙子,你瞎了狗眼了?看看老子身后是什么?”
独眼龙刚才光顾著背台词,这会儿才定睛往前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魂都飞了。
黑压压的重甲骑兵,一眼望不到头,手里的长枪在雪地里闪著寒光。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啷!”
独眼龙手里的斧子直接掉在地上,砸在脚背上都没觉得疼。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大军爷爷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
身后的几百个山贼见老大跪了,也跟着齐刷刷跪倒一片,锄头铁锹扔了一地。
楚渊策马上前,看着这群滑稽的山贼,气极反笑。
“就你们这点装备,也敢出来打劫?”
独眼龙哭丧著脸,梆梆磕头。
“殿下明鉴啊!小的们原本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幽州太守为了给京城的高官送生辰纲,强征了我们的地,还把我们逼上山当了土匪。”
他抬起头,独眼里满是希冀。
“殿下,我们听说您是去京城杀贪官的。”
“求殿下收留我们吧!我们不怕死,只要给口饭吃,让我们干啥都行!”
楚渊看着这群被逼上绝路的汉子,心里暗骂了一声大干的腐朽。
“行啊。”楚渊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我大雪龙骑不要废物,你们去后勤营推独轮车运粮草。”
“干得好,等进了京城,本王给你们编入正规军!”
独眼龙一听,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他爬起来,转身冲著山林里大吼。
“兄弟们!出来吧!殿下收留咱们了!不用挨饿了!”
呼啦啦——
又从树林里钻出几百号人,连带着家属、老人和小孩,甚至还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
这下子,楚渊的造反队伍越滚越大。
原本是三十万纯粹的骑兵,现在后面跟着一群推车的老农、扛着锄头的山贼。
甚至连路边饿得走不动道的野狗,闻着火头军的肉香,都摇著尾巴跟进了队伍里。
大雪龙骑的肃杀之气,被这股奇葩的市井气冲淡了不少。
但楚渊知道,这种民心所向的力量,比单纯的杀戮更可怕。
大军像滚雪球一样,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
又走了大约三十里路。
“报——!”
一匹快马从前方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斥候还没等马停稳,就利落地翻身跳下,单膝跪地。
“启禀殿下!”
斥候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语气急促。
“前方三十里,就到幽州主城了!”
“城池情况如何?”楚渊收起玩笑的心思,眼神变得锐利。
“幽州主城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斥候深吸了一口气,如实汇报。
“守将是朝廷册封的‘铁壁将’李忠。”
“城墙上已经架起了床弩,滚木礌石准备充足,看来是准备死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