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西域第一美人?以后在军中负责烤腰子吧
钻过灶坑的野猫,左一道黑右一道黑。

    “咳咳咳!”

    一阵邪风吹过,浓烟直往她脸上扑。

    苏媚儿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狼狈到了极点。

    “扇风啊!火都快灭了!”

    旁边一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老伙夫,一巴掌拍在案板上。

    “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啊!赶紧把这盆腰子切了,改花刀懂不懂!”

    老伙夫一脚把个木盆踢到苏媚儿脚边。

    盆里装着满满登登、还带着血丝和腥臊味的生羊腰子。

    苏媚儿看着那一盆黏糊糊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握著那把生了锈的大菜刀,手抖得像筛糠。

    这双手,曾握著淬毒的匕首,割开过无数达官贵人的喉咙。

    现在,却要在这烟熏火燎的地方切羊腰子!

    “楚渊你个天杀的活阎王”

    苏媚儿一边掉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用刀剁著案板,仿佛刀下切的就是楚渊的肉。

    不远处的木桩旁,楚渊正靠在那儿,嘴里嚼著根草棍。

    他看着苏媚儿那副生不如死、却又不得不干活的憋屈样,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对付这种心高气傲的刺客,严刑拷打只会让她产生殉道的快感。

    把她丢进柴米油盐的泥沼里,把她杀手的骄傲按在案板上摩擦,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楚渊慢悠悠地晃过去,从烤架上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腰子。

    他闻了闻,嫌弃地皱起眉头。

    “孜然放多了,火候也差了点,肉都烤柴了。”

    楚渊把肉串扔回铁盘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媚儿。

    “你这手艺,在西域是怎么混到第一刺客的?靠毒死别人吗?”

    苏媚儿猛地抬起头,手里的菜刀“当”的一声砍在案板上。

    “我没下毒!是你营里的炭不好烧!”

    她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气鼓鼓地反驳,活像一只炸了毛的母鸡。

    杀手的冰冷和理智,在烤了半个时辰的腰子后,已经彻底崩盘了。

    楚渊刚想再嘲讽两句。

    营地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主公!让一让!都给老夫让开!”

    一个沙哑又透著狂热的声音,打破了火头军营地的喧闹。

    楚渊循声望去。

    只见军师诸葛孔方,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狂奔。

    平日里,这位卧龙传人最讲究排场。

    总是穿着一尘不染的八卦鹤氅,手里摇著标志性的白羽扇,走路都带着高深莫测的仙气。

    可现在,诸葛孔方连发髻都跑散了。

    鹤氅的下摆沾满了泥水,羽扇也不知道丢哪去了。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一米多高、足有大腿粗的卷宗。

    那卷宗外面裹着防潮的油布,上面落满了陈年的灰尘,看着有些年头了。

    “老诸葛,你背后有鬼撵你啊?”

    楚渊吐掉嘴里的草棍,迎着他走过去。

    诸葛孔方跑到楚渊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

    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雪地里,全靠把那巨大的卷宗杵在地上才勉强站稳。

    周围的伙夫和士兵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着这位一向稳重的军师。

    连苏媚儿也忘了翻手里的烤串,瞪大眼睛盯着他。

    “呼呼”

    诸葛孔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肺箱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汗,一把撕开了卷宗外面的油布。

    伴随着一阵刺鼻的霉味,一卷用金丝镶边、由上等雪浪纸裱糊的巨大轴卷露了出来。

    诸葛孔方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眯著的狐狸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眼底闪烁著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他猛地抓住楚渊的手臂,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主公!八年了!”

    诸葛孔方一把将卷宗举过头顶,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篇讨贼造反的檄文,老夫在床底下藏了整整八年!”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满营将士扯开嗓子狂吼。

    “今天,老夫终于能把它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