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的剑尖斜指着地面,一滴暗红的血珠顺着血槽滑落,砸进雪里。
“大雪龙骑,给本王碾碎他们!”
冷酷的军令,借着雄浑的内力,瞬间盖过了北疆呼啸的狂风。
城门洞里,先是传来一声低沉的牛角号响。
紧接着,大地开始发抖。
这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真真切切的剧烈震颤,城墙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轰!轰!轰!”
沉闷的马蹄声连成了一片滚雷,从城门深处喷薄而出。
一队队身披玄色重甲的骑兵,像黑色的泥石流一样冲入战场。
人和马全都裹在厚重的铁甲里,只露出一双双透著血腥气的眼睛。
这就是大雪龙骑,在北莽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怪物。
反观城外的三万御林军,此刻全傻了眼。
他们穿着崭新的明光铠,拿着擦得雪亮的红缨枪,平日里在京城大街上溜达挺威风。
可真对上这群浑身冒着杀气的重甲铁骑,腿肚子都在转筋。
御林军副统领李威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纯银长枪直晃荡。
他是京城兵部侍郎的独生子,这辈子打过最惨烈的仗,就是抢花魁时和人摔跤。
“稳、稳住!盾牌手上前!长枪兵列阵!”
李威扯著嗓子大喊,声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没人理他。
前排的盾牌手看着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直接扔了手里的木盾,转头就跑。
“跑个屁!咱们三万人,怕他们几千号人吗!”李威急得拿马鞭乱抽。
但距离太近了。
大雪龙骑的冲锋,根本不讲什么花里胡哨的阵法套路。
就是最原始、最暴力的硬撞。
“砰——!”
沉闷的撞击声瞬间响彻雪原。
御林军的明光铠在三米长的重型骑枪面前,脆得像一张废纸。
一排排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踩进了雪泥里。
残肢断臂伴着腥热的血,喷得到处都是,白雪瞬间染成了红泥。
这哪是打仗,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纯粹的碾压局。
大雪龙骑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轻而易举地捅穿了御林军的阵型。
李威的坐骑受了惊,前蹄猛地一扬,把他狠狠掀翻在雪地里。
他摔得七荤八素,头盔也飞了,披头散发地刚想爬起来。
头顶一暗。
一柄染著碎肉的八棱紫金锤,稳稳停在他脑门半寸高的地方。
锤子上滴下来的血,刚好落在李威的鼻尖上。
赵无极咧著大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哟,这孙子的裤裆怎么湿了?这冰天雪地的,还冒热气呢。”
周围几个骑在马上的大雪龙骑老兵,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威低头一看,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骚臭味直冲鼻子。
他是真尿裤子了。
但此刻他哪还顾得上丢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
“别杀我!我投降!大殿下饶命啊!”
李威的脑袋磕在冻得梆硬的地上,砰砰作响,没几下额头就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楚渊倒提着天子剑,踩着积雪,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一条道。
“刚在城下,不是叫嚣着要踏平我北疆营吗?”
楚渊用剑脊拍了拍李威的脸颊,冰冷的铁器冻得李威直哆嗦。
“那是魏忠贤那阉狗瞎叫唤!下官也是被逼的啊!”
李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扑上去抱楚渊的大腿了。
“下官的爹是兵部侍郎,只要殿下留我一条狗命,我爹肯定有重谢!要多少钱都行!”
楚渊轻笑了一声,刚想说话。
异变突生。
李威身旁,一个脸色铁青的亲兵突然暴起。
“乱臣贼子,我跟你拼了!”
这亲兵是皇家死忠,猛地拔出腰刀,直奔楚渊的胸口刺过来。
距离太近,刀尖眼看就要扎进衣服。
楚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站在一旁的赵无极冷哼一声,手腕一翻,紫金锤挂带着劲风直接砸了下去。
“吧唧。”
就像一锤子砸烂个西瓜,那亲兵的脑袋瞬间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