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踹门狂吼的余音还在大帐里回荡。
这汉子满身风雪,手里那对八棱紫金锤还在往下滴答著血水。
大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楚渊瞥了一眼地上那摊化著黑水的肉泥,眉头微微一挑。
“外面带兵的是魏忠贤?”
他踢了踢脚边的无头尸体,“那地上这个死胖子是谁?”
赵无极凑过去啐了口唾沫,大胡子跟着一翘。
“干他娘的,是个假货!”
“这老阉狗怕死,派了个替身干儿子进来送毒酒。”
“他本尊躲在城外的三万大军里,正装大尾巴狼呢!”
楚渊眼底的杀意又浓了几分,冷哼了一声。
老头子养的这些狗,心眼子倒是不少。
他转过身,一把扯住苏媚儿狐裘的后领。
像拎小鸡仔一样,楚渊直接把这西域第一美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走,带你去看看大干的狗官是怎么死的。”
苏媚儿双脚腾空,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拼命用手掰着衣领。
她堂堂西域顶尖女刺客,硬是被这男人当成个物件一路拖拽。
杀手的尊严碎了一地,可她偏偏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力气。
这男人的手劲大得吓人,像铁钳一样焊死了她的退路。
风雪呼啸,直往人脖子里灌。
楚渊提着天子刀,龙行虎步跨出帅帐,直奔北疆主城楼。
身后甲片摩擦声铿锵作响,赵无极拎着双锤紧紧跟上。
爬上城头,冷风夹着冰粒子砸在脸上生疼。
楚渊随手把苏媚儿往城垛子旁一扔,探著身子往下看。
城门外,三万大内御林军摆开了阵势。
清一色的明光铠、红缨枪,在火把映照下金光闪闪,看着倒是挺唬人。
阵前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个披着紫貂大氅的老太监。
这才是东厂提督,魏忠贤本尊。
他手里高举著一张明黄色的圣旨,正扯著破锣嗓子在风中叫骂。
“楚渊!你纵容手下杀害钦差,意图谋反,该当何罪!”
“本督主奉皇命而来,带了三万天兵!”
“你若识相,速速滚下城楼跪接圣旨,交出虎符,杂家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魏忠贤喊得声嘶力竭,满脸的肥肉都在哆嗦。
仗着背后有三万精锐,他觉得自己今天算是捏住楚渊的死穴了。
城头风大,把楚渊的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马背上的魏忠贤,眼神平淡得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没有愤怒,没有忌惮,只有纯粹的漠视。
“赵无极,这老狗叫唤得太难听了。”
楚渊掏了掏耳朵,偏过头吩咐了一句。
“把城门打开。”
赵无极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得嘞!兄弟们,开城门!”
绞盘转动的声音牙酸般响起,沉重的包铁城门缓缓向两边退开。
城外的魏忠贤一看城门开了,顿时乐开了花。
他以为楚渊到底是怕了朝廷的威严,准备出城投降。
他得意洋洋地摸了摸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清了清嗓子准备摆谱。
下一秒,他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一道黑影从城门洞里狂飙而出!
楚渊没骑马,也没带一兵一卒。
他单手倒提着那把修长的天子战刀,犹如一头出闸的下山猛虎,直直撞向三万军阵。
速度快到了极点。
战靴踏碎积雪,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气浪。
御林军的盾牌手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把大盾拼在一起,楚渊已经撞了进来。
刀光骤起。
只听见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最前面的十几根红缨枪,像脆芦苇一样被齐刷刷切断。
持枪的甲士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一大片人。
严整的军阵,瞬间被活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魏忠贤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个人冲击三万大军?
“护驾!快给杂家挡住这个疯子!”
魏忠贤吓得猛拉缰绳,肥胖的身子在马背上乱晃,调转马头就想跑。
可楚渊已经踩着两名盾牌手的肩膀,借力腾空而起。
半空中,天子刀带起一轮凄冷的半月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