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还真是下血本啊。”
楚渊的声音很轻,却像寒冬里的冰锥,直刺苏媚儿的心脏。
“连传说中的西域第一女刺客‘红莲’都请来了。”
苏媚儿瞳孔猛地放大。
他连自己的底细都知道?!
“老头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当这枚涂了毒的棋子?”
楚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苏媚儿呼吸困难,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她死死盯着楚渊,眼神里透著股狠劲。
“大干狗皇帝抓了我弟弟”
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杀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十二道金牌只是个开始”
楚渊盯着她充满恨意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突然松开了手。
“扑通。”
苏媚儿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
她仰起头,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满脸不解。
他不杀自己?
楚渊从桌上抽出一块干净的麻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老头子确实老糊涂了。”
他将脏布随手扔在魏忠贤的尸体上。
“他以为用你弟弟的命要挟你,再给你下个绝命毒,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本王的命。”
楚渊走到帅案前,抓起那十二道金牌。
“可惜,他太高估了你,也太低估了本王。”
楚渊五指猛地收拢。
“嘎吱——”
纯金打造的令牌,在他恐怖的握力下,生生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团废金疙瘩。
苏媚儿看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回去告诉老头子,他的礼物本王收下了。”
楚渊转过身,将那团废金砸在地上。
“至于这大干的天下,既然他坐不稳,那本王就亲自去取!”
苏媚儿愣住了。
他他要造反?!
就在这时。
“主公!出大事了!”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人仰马翻的骚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牛皮门帘被粗暴地掀开。
一个身高两米、铁塔一般的壮汉,拎着一对沾血的八棱紫金锤,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来人是楚渊的亲卫大将,曾经横扫北莽无敌手的“血屠”赵无极。
赵无极满身风雪,连头盔都没戴,眼珠子通红。
“殿下!朝廷那帮龟孙子动手了!”
他一脚踹翻了炭盆,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东厂那个没卵蛋的魏忠贤,带着三万大内御林军,把咱们北疆的主城门给堵了!”
赵无极咬牙切齿,两把紫金锤撞得震天响。
“那帮废物还在城下叫骂,说您要是不交出虎符,就踏平北疆营!”
楚渊听完,不但没怒,反而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在这充满血腥味的大帐里,显得格外渗人。
“踏平北疆营?”
他缓缓拔出那把刚擦干净的天子战刀。
刀锋在火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这不正好吗?”
楚渊大步走向帐外,狂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本王正愁没借口清君侧,老头子就把刀把子递过来了。”
他跨出大帐,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传令,大雪龙骑,全军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