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摩肩接踵,混杂着汗味、脂粉气、食物蒸腾的热气和各种难以名状的市井气息。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铜锣声、讨价还价声、车马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混成一片嘈杂却又充满生机的乐章。
空气中飘浮着油炸果子的甜香、药材铺的苦涩,还有牲畜栏那边飘来的淡淡腥臊。
“好热闹!”张平忍不住低呼一声,双眼放光。
前世的高楼大厦固然壮观,但眼前这活色生香的古代街肆,对他而言却是头一遭的新奇体验。
他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点稀罕玩意儿就忍不住凑过去,拉着摊主或路人问东问西。
那些被他拉住的人,起初大多不耐烦,可感受到他身上武者气血,立马便换上笑容,‘善良’地解释起来。
走走停停,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张平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两旁没有正经铺面,地上却密密麻麻挤满了地摊。
出乎意料的是,往来其中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竟不在少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略带潮湿的土腥气和草叶腐败的味道,间或还有几声虫鸣。
“就是这儿了!”张平心中一振,总算找到了地方。
眼前这条地摊街,是个专卖各类奇异虫子的所在,正是那些公子哥们斗虫取乐的宝地。
他精神一振,快步挤了进去。
“公子!公子留步!”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旁边摊位上一个干瘦老头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衣袖,满脸堆笑,
“看看?刚从城外险地里抓的钢甲蜈蚣!稀罕货!”
“钢甲蜈蚣?”张平脚步一顿,被这名字勾起了兴趣,
凑到老头摊前,摊上摆着十来个小木匣,老头枯柴般的手指正点着其中一个,
匣子里,一条近一尺长的漆黑蜈蚣静静蛰伏。
它的甲壳泛着冰冷的幽光,密密麻麻的步足看得人头皮发麻,最奇特的是一对柔韧的触须在头顶微微摇曳,透着一股邪异。
“这东西……怎么卖的?”张平心头一动,
老头小眼睛精光一闪,五指张开:“不多,五十两银子!”
“告辞!”张平脸一黑,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五百两银子揣怀里还没捂热,买正主螳螂和所需材料都未必够,哪还有闲钱买这玩意儿?
“哎!公子!等等!价钱好商量!四十五两?四十两也行啊公子!”老头急了,在后头连声降价。
张平却是头也不回,径直扎进人堆深处。
“唉……看走眼了,还以为是哪个初玩斗虫的肥羊呢……”老头望着他的背影,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张平在巷子里挤着前行,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螳螂倒是见了不少,可大多是些常见的青绿色品种,体型平平无奇。
见识过那钢甲蜈蚣的卖相后,他对这些普通货色愈发提不起兴趣,一心只想找这个世界独有的变异种,最好是凶猛迅疾的狠角色。
忽然,他眼睛一亮,在一个摊位前蹲了下来。
这个摊子很特别,大大小小的木匣子摆放整齐,里面清一色全是形态各异的螳螂!
摊主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正低头小心地给一个匣子添水。
“妹子,你这螳螂……怎么个卖法?”张平凑近了些,仔细打量起这些螳螂。
青的、红的、蓝的、紫的,色彩斑烂,每一只都警剔地高擎着两柄寒光闪闪的大刀,姿态各异,透着一股天生的煞气。
姑娘抬起头,露出个青涩的笑容:“大哥好眼力!我这儿的螳螂品种最多啦,附近常见的几乎都有。
喏,这个是刀锋螳螂,刀刃特别硬;那个带斑点的是花斑螳螂,伪装高手;还有那个大的,是巨螳螂,力气最大;边上那个青翠的是青叶螳螂,最擅长偷袭……”
她如数家珍,对每种螳螂的习性特点都说得头头是道。
张平听得啧啧称奇:“妹子,你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从小就喜欢这些小东西,看着它们捕猎,可有意思了。”姑娘笑了笑,眉眼弯弯,带着一种天生的亲和力。
张平这才仔细瞧了她一眼。
五官算不上顶漂亮,但眉眼清秀,英气勃勃,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尤其身上那股子爽利劲儿,隐约带着点江湖儿女的气息。
再一细看,张平心头微讶:淬皮初期的武者!武者摆摊卖虫子?这可真是少见。
他挑了挑眉,试探地问:“敢问妹子如何称呼?”
“我叫花竹。大哥是没看上这些?”花竹见他目光从虫子移到了自己身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