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法持枪,还开枪威胁军人,这是重罪!”祁同伟一步步向前,“现在把枪放下,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梁坤笑得更大声了,“祁同伟,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梁群峰!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你动我一个试试?”
他枪口一转,竟然指向了祁同伟:“信不信我现在毙了你,也是正当防卫?”
“老子打死你,都不用偿命的!”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祁同伟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中却异常平静。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仗势欺人、目无法纪的权贵子弟。
而且上一世中,梁坤就非常跋扈,不说和赵瑞龙一样吧,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如果梁群峰的两个儿子是块材料,早把他们推上去了。
有亲儿子干嘛还扶持女婿啊!
可惜梁家两个兄弟都烂泥扶不上墙。
这才把自己推上厅长的位置。
说实在的,梁坤两兄弟,估计人品还不如赵瑞龙呢,起码赵瑞龙扎扎实实经商,干的是实体经济。
作为一个二代子弟,不搞金融慈善,就已经很难得了。
“梁坤,你想清楚。”祁同伟一字一句,“这一枪开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父亲也保不住你。”
“少他妈吓唬我!”梁坤手指扣在扳机上,“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否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赵瑞龙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从侧面猛扑过去,死死抱住了梁坤持枪的手!
“祁哥快走!”赵瑞龙嘶吼着。
梁坤猝不及防,手腕被赵瑞龙用力往上抬。“砰!”第二声枪响,子弹打穿了天花板上的吊灯,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下。
“控制他!”祁同伟下令。
黄帅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梁坤手腕上。
手枪脱手飞出,被另一名侦察兵凌空接住。
梁坤还想挣扎,但立刻被三四名侦察兵按倒在地,反剪双手,铐上了手铐。
“你们敢铐我?!我爸是梁群峰!梁群峰!”梁坤在地上疯狂扭动,声嘶力竭地喊。
祁同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看着这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梁坤,你涉嫌非法持枪、开枪威胁军人、妨碍公务,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至于你父亲……如果他知情,那是包庇;如果不知情,那你也别想拉他下水。”
他站起身,对黄帅说:“带走。分开押送,加强看守。”
“是!”
侦察兵将还在叫骂的梁坤拖了出去。
杜伯仲早已吓得瘫软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祁同伟转头看向赵瑞龙。
小伙子脸上挂了彩,额角在流血,但眼神亮得吓人。
“谁让你下来的?”祁同伟沉声问。
赵瑞龙低下头:“对不起,祁哥,我……我没忍住。”
“没忍住?”祁同伟盯着他,“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如果那一枪打偏了,如果梁坤的枪法准一点……”
“那我也不能看着他拿枪指着您!”赵瑞龙抬起头,眼眶发红,“祁哥,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不后悔。这种人,就该打!”
祁同伟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先去处理伤口。”
凌晨五点,所有涉案人员被押回岩台山营地临时看守点。
祁同伟没有休息,立刻向高育良和赵立春作了紧急汇报。
电话那头,高育良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同伟,你这次……捅了马蜂窝了。”
“老师,梁坤非法持枪,还开枪威胁军人,这是铁证。”祁同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