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低下头，良久，才轻声说：“祁营长，我……我只是想跟着您干。我觉得在您身边，能学到东西，能……能做点有意义的事。”
祁同伟看着他眼中真诚的光，心中微微一动。
前世那个在商场上长袖善舞、在黑白之间游走的赵瑞龙，这一世，或许真的能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
“先住下吧。”祁同伟最终说，“毕业的事，到时候再说。”
赵瑞龙“赖”在军营不走的第三天，李达康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他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焦虑：“祁营长，瑞龙他……他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赵副省长昨天问我，说瑞龙调研该结束了吧，怎么还不回学校……”
祁同伟揉了揉眉心：“李书记，赵瑞龙想留在军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李达康倒吸凉气的声音：“这……这可使不得！赵副省长就这一个儿子，还指望他……”
“我知道。”祁同伟打断他，“所以需要你帮忙，跟赵副省长沟通一下。赵瑞龙在我这里很安全，也能学到东西。让他待到毕业，到时候再决定去向。”
“祁营长，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李达康苦笑，“赵副省长那边……”
“你就说，是我留的他。”祁同伟语气平静，“就说我觉得赵瑞龙是块好材料，想带带他。赵副省长如果问起杜伯仲的事，你就说已经处理干净了，但年轻人受了惊吓，需要时间调整。”
李达康在电话那头沉吟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行吧，我试试……不过祁营长，您可得保证瑞龙的安全，还有……别真让他当兵啊！”
“放心。”
挂断李达康的电话，祁同伟又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
简单说明情况后，高育良笑了：“同伟啊，你怎么想的？”
祁同伟说：“我就是没有思绪，才打电话向您请教的。”
高育良一笑：“那你觉得，瑞龙这孩子人怎么样？”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实事求是的讲。”
祁同伟略作沉吟，然后欢欢开口。
“老师，我是觉得赵瑞龙本质不坏，只是缺少历练。”祁同伟实话实说，“在军营待一段时间，对他有好处。”
“这倒是。”高育良赞同，“不过你压力不小啊。赵立春那边，我去说吧。正好，关于杜伯仲的事，我也要跟他通个气。”
“杜伯仲？”祁同伟心中一动。
“对。”高育良语气严肃起来，“我这边查到些新东西。杜伯仲的水产公司，可能涉嫌走私和洗钱。更关键的是，他背后的人……指向了梁群峰的一个远房亲戚。”
梁群峰！
祁同伟眼神一凛。
怪不得杜伯仲敢如此嚣张，原来真有保护伞，而且级别不低。
“老师，证据确凿吗？”
“还在查，但八九不离十。”高育良说，“同伟，如果动杜伯仲，可能会牵扯到梁群峰。你考虑清楚。”
“考虑清楚了。”祁同伟毫不犹豫，“杜伯仲必须动。至于梁书记那边……如果他的亲戚真有问题，也该一并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高育良欣慰的声音：“好！有担当！我支持你。赵立春那边，我去说。杜伯仲敢算计他儿子，他绝不会手软。”
三天后，祁同伟接到了赵立春亲自打来的电话。
“同伟啊，瑞龙的事，育良和达康都跟我说了。”赵立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年轻人想历练，是好事。就让他在你那儿待着吧，毕业再说。”
“谢谢赵副省长信任。”祁同伟恭敬回应。
“不过，”赵立春话锋一转，“那个杜伯仲，胆子不小啊。”
祁同伟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我让人查了查，这个杜伯仲，问题很大。”赵立春语气渐冷，“水产走私，非法集资，暴力垄断……桩桩件件，触目惊心。更可气的是，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儿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