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出来，马小军这话是真诚的。
“马老师言重了。”祁同伟笑笑：“我刚来，确实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要向您多请教。”
“请教谈不上。”马小军苦笑。
“你那篇报告，我写不出来。不是能力问题，是……胆量问题。在机关待久了，胆子就小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话都不敢往深里说。”
这话说得很实在。
祁同伟能理解。
“所以，”马小军认真地看着他，“祁同伟，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看走眼了，我认。以后在室里，咱们好好合作，共同把工作做好。”
他伸出手。
祁同伟看着那只手，又看看马小军真诚的眼神，笑了。
他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请马老师多指教。”
“互相学习。”
下午两点，王启明拿着报告去找李部长。
临走前，他对祁同伟说：“你在办公室等着，部长可能要见你。”
“是。”
王启明走了，办公室里又剩下祁同伟和马小军两个人。
这次的气氛，和上午完全不一样了。
马小军主动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坐在祁同伟对面：“祁参谋，你那篇报告，主要观点是什么？方便跟我说说吗？”
祁同伟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把核心观点简单说了一遍，日本可能出兵，美军背后支持，我们要做好最坏准备。
马小军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么大胆的判断？”
“有情报支撑。”祁同伟说。
“怪不得。”马小军恍然大悟，“怪不得王主任那么激动。这种报告，咱们室已经很久没人敢写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祁参谋，我得提醒你一句，这种观点，上面不一定爱听。台海危机刚过去，大家都希望缓和，你这时候提‘日本可能出兵’，会不会……”
“我知道。”祁同伟平静地说，“但我的职责是提供真实研判。至于领导接不接受，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马小军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你有种。”马小军再次感叹道，“真的。我在机关待了十年，见过太多人，包括我自己，为了不得罪人，为了往上爬，说话办事都留三分余地。像你这样敢说真话的，越来越少了。”
这话说得祁同伟心里一暖。
“谢谢马老师。”
“别叫我马老师了，叫我老马就行。”马小军摆摆手，“咱俩以后就是同事了，平等相待。”
正说着，电话响了。
祁同伟接起来。
是王启明的声音：“同伟，部长要见你。现在过来，部长办公室。”
“是！”
祁同伟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马小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表现。”
祁同伟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他的心跳有些快，但脚步很稳。
因为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是真相。
是对国家负责的担当。
是对历史负责的勇气。
推开部长办公室的门时，祁同伟看到，
李国华部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正拿着他那份报告。
王启明站在一旁。
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部长好！主任好！”祁同伟立正敬礼。
李国华抬起头，目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