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没有势力，没有背景，在北京这样的地方，想要站稳脚跟，很难。你跟我在一起，确实会吃苦。”
“我不怕吃苦。”苏婉清急急地说。
“我知道。”祁同伟看着她，“但我怕你吃苦。”
苏婉清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祁同伟再次开口：“以前在岩台山，我见过太多因为家庭差距分开的情侣。不是不够爱，是现实太残酷。”
“所以呢？”苏婉清的声音在颤抖，“你要放弃吗？”
祁同伟摇头。
他伸出手，握住苏婉清的手。她的手很冷，他的手很暖。
“我不会放弃。”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但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如果真的不合适，我也不会逼你。只要能争取的，我肯定要争取，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他握紧她的手：
“但现在，如果你因为我，和家里闹翻……婉清，我会很难过。”
苏婉清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元旦你放假你先回家。”祁同伟说，“好好和父母沟通，别吵架。等我变得足够好，好到配得上你，我会去你家光明正大的提亲的。”
“你本来就配得上我。”苏婉清哭着说。
“我知道。”祁同伟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坚定，“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面馆的门被推开，几个学员走了进来，大声说笑着。
热闹的人声冲淡了角落里的沉重。
祁同伟把面推到苏婉清面前：“吃吧，凉了。”
苏婉清拿起筷子，慢慢地吃。吃着吃着，眼泪掉进碗里。
祁同伟也吃，吃得很慢。
两个人就这样对坐着，在冬夜的寒风中，在热腾腾的蒸汽里，吃着两碗普通的面。
吃完面，祁同伟送苏婉清回师大。
雪还在下，路上积了厚厚一层。
两人并肩走着，踩出两串并排的脚印。
“同伟。”苏婉清忽然说。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祁同伟停下脚步，看着她。
雪光映着她的脸，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
“这一世，”苏婉清认真地说，“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祁同伟的心中，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那些寒冷，那些沉重，那些来自上一世的阴影，在这一刻，被她的坚定一点点驱散。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头发上的雪花。
“好。”他说，“这一世，我们一定在一起。”
而后两人告别，祁同伟回到了军事学院。
时光匆匆而过，短短数日转瞬即逝。
这一日，手机屏幕亮起，有几条条未读信息来自“婉清”：
“同伟，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晚饭后，爸妈终于坐下来认真谈了咱们的事。妈一开始还是坚持她的看法，但爸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我们得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而不是只凭档案袋里的几张纸做判断。”
“更不能以出身论英雄，出身高贵的大院子弟，不学无术的也有的是，农民的儿子争气的也有不少，如果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个人才值得托付，哪有什么不好？”
“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就让他元旦前一天来家里吃顿晚饭吧。”
“同伟，这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我知道我妈那边还有顾虑，但至少他们愿意给我们一个当面交流的机会。我相信，只要你来了，他们一定会看到真实的你，那个在边境流过血，在课堂上肯钻研，在军区会议室里能沉稳阐述道法力术的祁同伟。”
“对了，爸还特意说，别搞得太正式，家常便饭就好。他是军人，不是来面试的。他希望看到真实状态下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