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司机是个年轻的上尉，看到祁同伟时敬了个礼。

    

    祁同伟回礼，和秦教授一起上了后座。

    

    车子驶出军事学院，汇入清晨的车流。

    

    “紧张吗？”秦教授问。

    

    “有点。”

    

    “正常。”秦教授看着窗外，“我第一次在军区作报告，提前三天没睡好觉。但你要记住，你的框架是扎实的，你的研究是深入的。你有底气。”

    

    祁同伟点头：“是。”

    

    车子驶上高速，秦教授忽然压低声音：“今天除了杨少将，可能还有……上面的人。”

    

    “上面？”祁同伟大吃一惊。

    

    “总部机关的。”秦教授点点头，又补充道：“这份报告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你那个‘道法力术’框架，有人觉得很有新意。”

    

    祁同伟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不过别多想。”秦教授拍拍他的肩，“就当是一次普通的报告。讲好你的内容，回答好问题，就够了。”

    

    “是。”

    

    车子继续前行。祁同伟望向窗外，深秋的北京城在晨光中苏醒，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露出遒劲的枝干。

    

    他想起了岩台山。想起了那些在山林里追捕毒贩的日子，想起了浑身是血躺在木屋里的夜晚，想起了那首救命的儿歌。

    

    那些经历，那些生死一线的时刻，那些守护与被守护的感悟，都融进了今天这份报告里。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报告。

    

    这是他前半生的总结，也是后半生的起点。

    

    军区大院门口，卫兵仔细检查了证件。

    

    车子驶入，穿过林荫道，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建筑不高，只有三层，但庄重肃穆，门口站着双岗。

    

    “到了。”秦教授说。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会议室在三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墙上挂着军事地图和将帅肖像，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旧书的味道。

    

    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三十多个座位，座无虚席。

    

    清一色的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烁，从两杠一星的少校，到一颗金星的少将。祁同伟扫了一眼，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这是真正的将军云集。

    

    主席台上坐着三个人。正中是杨少将，五十多岁，戴着眼镜，儒雅中透着军人的硬朗。他左侧是一位大校，右侧……

    

    祁同伟的瞳孔微微收缩。

    

    右侧坐着一位更年长的将军。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肩章上，居然是两颗金星。

    中将！

    

    祁同伟大吃一惊，这是他入京后见到的最高军职的人。

    

    这位将军的目光在祁同伟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表情，但祁同伟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下意识地看向后排，秦教授安排苏婉清坐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显得端庄而知性。

    

    看到祁同伟时，她微微点头，眼中是鼓励的光芒。

    

    祁同伟收回目光，走向讲台。

    

    报告九点整开始。

    

    “各位首长，各位同志，上午好。”祁同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议室，“我今天汇报的题目是《大国关系中的‘道、法、力、术’，基于历史与现实的双重视角》。”

    

    他打开PPT，第一页就是那四个大字：道、法、力、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