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安静了三秒。
“卧槽!”林伟东第一个跳起来,“真的假的?!”
赵剑峰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拿起报告翻了翻。
看了几页,他抬起头,由衷地说:“祁哥,确实厉害。”
“少将还要请我去军区作报告。”祁同伟又说。
这下连周卫国都愣住了:“军区?作报告?你?”
“元旦前,战略研讨会。”
周卫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牛逼!老祁!你这是要起飞啊!”
林伟东已经开始算时间:“元旦前……那还有一个多月。得好好准备!衣服要熨,头发要理,报告要背熟……”
“还有PPT。”赵剑峰补充,“军区级别的报告,PPT一定要做好。”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比祁同伟自己还兴奋。
祁同伟坐在床边,看着战友们为他高兴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在训练场上一起流汗,在战术课上一起熬夜,在生活中互相照应的兄弟,是他这一世最珍贵的收获之一。
“对了,”周卫国忽然想起什么,“苏老师知道了吗?”
“知道了。”祁同伟点头,“她说陪我一起去。”
“应该的!”林伟东拍手,“这报告有苏老师一半功劳!”
赵剑峰难得地笑了:“祁哥,到时候记得拍照。308宿舍第一个去军区作报告的,必须留念。”
“好。”祁同伟答应。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斜,把宿舍染成温暖的橙色。
祁同伟坐在光里,手里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报告,耳边是战友们兴奋的讨论声。
他想起了刚刚回宿舍的路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婉清,苏婉清在电话里说的“我陪你去”。
又想起了秦教授说的“机会来了,就要抓住”。
还想起了杨少将的那句“不像学员能写出来的深度”。
一切都在向前走。
而他,正走在一条越来越清晰的路上。
那条路的尽头有什么,他还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路,他不是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五点,祁同伟就醒了。
窗外还是深沉的夜色,军事学院寂静无声。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从柜子里取出那套熨烫得笔挺的常服,深绿色的呢子面料,金色的肩章,每一颗纽扣都擦得锃亮。
穿衣的过程像一种仪式。他仔细扣好每一粒纽扣,调整肩章的位置,拉平每一处褶皱。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军装,眼神坚定,但紧抿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婉清的短信:
“醒了吗?别紧张,相信你的框架,婉清”
时间显示:五点十分。她也醒得这么早。
祁同伟回复:
“醒了。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想着你今天要作报告。”
“我会尽力的。”
“我知道。待会儿见。”
放下手机,祁同伟走到窗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学院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默念报告的要点,“道、法、力、术”,四大支柱,历史与现实的双重视角……
六点半,敲门声响起。
秦教授站在门外,同样穿着常服,肩上的大校肩章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上下打量了祁同伟一眼,点头:“精神不错。”
“教授早。”
“走吧,车在楼下。”
军用越野车停在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