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黑暗。
祁同伟屏住呼吸,看着夜视仪里的画面,红军的突击队员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向蓝军阵地摸去。
蓝军的哨位被一个个拔掉。
直到红军突击队摸到阵地核心,才有人反应过来。
“敌袭——”一声惊呼。
但已经晚了。
红军的突击队员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蓝军阵地乱成一团。
有的学员刚从睡袋里爬出来,就被判定“阵亡”;有的想组织反击,就直接被缴了械。
而此时,另一批红军,正在朝着制高点进发……
当红军的突击队出现在蓝军阵地核心时,蓝军的指挥官,李营长,正在指挥帐篷里研究第二天的防御计划。
这次演练,他踌躇满志,誓要把红军摁在地上摩擦。
“老周,”李营长用铅笔在地图上画着防御线,头也不抬地对政委周明说。
“明天咱们这样部署:一连守正面,二连守左翼,三连当预备队。红军要是敢强攻,咱们就……”
话没说完。
帐篷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不是零星的枪响,是成片的、有组织的射击。
李营长愣了一秒,铅笔停在半空。
“什么情况?”他皱眉。
周政委也愣住了:“是……是红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出帐篷。
外面的场景让他们目瞪口呆——
阵地上,红军的突击队员已经控制了制高点,训练枪喷着火光。
蓝军的学员,有的想拿枪反击,但红军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完全压制。
“敌袭——是夜袭!”一个学员边跑边喊,声音都变了调。
李营长的脸瞬间白了。
不是吓的,是气的。
“怎么可能?!”他咬着牙,“咱们的哨兵呢?警戒哨呢?怎么会让他们摸到核心阵地?!”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已经“阵亡”了。
这时,指挥部的通讯兵跑过来,一脸为难:“李营长,指挥部判定……您‘阵亡’了。”
“我?!”李营长指着自己鼻子,“我怎么就阵亡了?!”
“刚才红军突击队攻占指挥所时,您和政委都在里面……按规则,指挥所被端,指挥官自动判定阵亡。”
李营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周政委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比李营长冷静些:“老李,认了吧。规则就是规则。”
“我认个屁!”李营长一拳砸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这他娘的算什么?!偷袭!耍诈!有本事白天堂堂正正打一场!”
周政委苦笑:“演练就是实战。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堂堂正正?”
李营长不说话了,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阵地上——红军的学员已经开始“打扫战场”,收缴蓝军的装备,检查工事。
而蓝军的学员,一个个垂头丧气,有的还穿着演练用的模拟睡衣,冻得瑟瑟发抖,更添了几分狼狈。
“丢人……”李营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随着太阳照常升起,这一场演练以红军胜利而告下帷幕。
祁同伟回到教研室,来不及休息,趁热打铁,把这次的演练记录一气呵成,交给赵明德,随后回宿舍睡了一个大觉。
三天后的上午,指挥部召开战后总结会。
李营长黑着脸坐在台下——作为“阵亡”指挥官,他已经失去了发言权,只能听。
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