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长榻旁,有仆人跪在地上,帮主宾二人脱下鞋子。
华长安心想,幸好,我才换了新袜子没有破洞,否则又要丢人。
华长安与顾常山上得榻来,在矮几两旁分宾主落座。
顾常山命人奉上茶羹后,说道:“大人光临,实令寒舍蓬荜生辉。不知大人来此有何指教?”
华长安道:“不知顾小姐与员外提起过没有。本官来此上任,便受到员外您的无私相助,本官心中实是感恩。如今本官准备重建县城,所需一切工具、物资粮草,皆交给贵府采购。”
顾常山拱了拱手,“小女昨日回府已与小民讲明。在下十分感激大人的信任,为报大人的恩德,小女免去县衙一万银两的债务,在下很是认同。顾家自当勉力而为,尽量满足县城的一切供应。”
华长安点了点头,“十分感谢顾员外对本官的支持,近些时日县城的人口可能将猛增数倍,顾员外一定要做好粮食方面的准备。另外布帛,衣被,碗筷等物资也要准备充足。”
顾常山请华长安放心,他们家的商队如今不但已遍布全国,与东吴和西蜀的商人也有来往,这些物资要多少有多少。
华长安又提起将盐铁酒税等收回县衙的决定,顾常山也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最后,华长安才提出,未来县城的人口可能会暴涨,他想从顾家手中收回县城空房的要求。
又说朱家已将县城所有的空房抵交罚款,俱已交了出来。
顾常山闻言低头不语。
心中暗想:这华长安接连拿下朱家的空房,如今又盯上我顾家的空房,他是何意?
华长安见他思索,笑道:“顾员外莫要担心,本官会以市价收回这些房屋的。”
顾常山笑着摆了摆手,“大人多想了,此事需在下与女儿商量一下再作决定。大人略坐,老夫去去就来。”
“顾员外请!”
顾常山起身穿鞋来到后面的厅堂,来找正在处理家务的顾三娘。
顾三娘见父亲来了,忙问道:“爹,那华大人来此有何事找您?”
顾常山把仆佣都撵了出去,关上门,才一脸沉郁地看着女儿,“还不是你行的好事儿?一年前,我说不借衣粮与他,你偏要借,结果一直还不上债。”
“他好不容易愿意还咱们家的债了,你说免就给他免了。这下倒好,他蹬鼻子上脸,说以后的盐铁酒税,要交还给县衙去收。”
顾三娘笑道:“爹爹好没算计。华长安将全县城的物资全交给咱们家供应,这一项,只怕咱们家就能从中赚银两三万两;为寻求长久合作,咱们免了他一万两银的债务,岂不是应该?”
“那盐铁酒税本来是县衙为了还债,交给咱们家与朱家轮流管理的,如今债务没了,县衙收回去自己管理也是应该的。”
顾常山埋怨道:“你这个丫头怎么光替他着想!你知道他到咱们家来干什么了吗?他是来向咱们家要城里的空房子来了。”
“他还说朱家已经将县城上千处住宅都交给他了!”
顾三娘闻言,大吃一惊,“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