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在用剑
    秩序之环备战室的门很厚,是橡木做的,外面还包了一层铁皮。

    这是柯里昂特意吩咐的每一个即将上场的战士,都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调整呼吸,检查武器,面对即将到来的生死决斗。

    此时,猎狗坐在一条简陋的长凳上,手里握着一块麂皮,正在擦拭剑刃。

    那柄剑很普通,不是什么名匠打造,也没有任何装饰。

    剑身上有几处细小的缺口,那是多年战斗留下的痕迹。护手处缠着的皮革已经磨得发亮。

    但对于猎狗来说,这柄剑就是他的一切,它比任何瓦雷利亚钢都可靠,因为它陪了他二十年,史塔克家那个小狼崽子虽然偷走了自己所有的钱,但也没偷走它。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剑身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猎狗擦得很认真,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擦拭,剑刃都会反射出他那半张被严重烧伤的脸。

    疤痕组织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肤皱缩扭曲,呈现出焦黑与暗红交错的恐怖纹理。

    鼻子的一侧塌陷,嘴唇歪斜,眼睛此刻正盯着剑刃上自己的倒影,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他没有移开目光,因为从来不回避自己的脸。

    还记得那一年,他七岁。

    一晃眼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

    他无数次在梦里把那个怪物碎尸万段,无数次想象自己的剑刺进他的胸膛,看着他的血从伤口涌出,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但他从来没有机会。

    因为魔山是兰尼斯特家的走狗,是泰温公爵最信任的刽子手。

    而他呢,只是个“猎狗”。

    一条只会咬人的狗,永远没资格和狮子平起平坐。

    猎狗不是不知道,柯里昂在利用自己。

    那家伙需要一个人顶替奥柏伦,维持格斗场的热度,保住那数十万金龙的赌注。

    而他,正好是那个人。

    一个和魔山有血海深仇,不要命又正好穷得叮当响的人。

    但那又怎么样呢?

    猎狗把剑刃翻了个面,继续擦拭。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

    这辈子,他杀过很多人,保护过一些人,也恨过无数人。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

    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个机会,一个既可以赚钱,又可以报仇的机会。

    一个既可以被利用,也可以利用别人的机会。

    如果赢了,他可以得到一大笔钱,更重要的是,他可以亲手杀了魔山,那个毁了他一生的怪物。

    如果输了....猎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输了就输了呗。

    反正这条命也不值钱。

    嘿嘿一笑,猎狗突然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外面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是人群在欢呼。

    他们在等着自己呢。

    但猎狗同时也知道,他们等待的也不完全是自己。

    那些人等待的是血腥、暴力以及.....死亡。

    他们不在乎谁赢谁输,他们只在乎好看不好看。

    无所谓,他不在乎。

    他只需要一个把剑刺进魔山身体的机会,那就足够了。

    擦拭了很久,猎狗总算是把剑插回剑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穿着那身跟随他多年的黑色的板甲,磨损严重,好几处还有没来得及修补的凹痕。

    头盔是那个标志性的狗头型状,此刻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空洞的眼框正对着他。

    他看着那个狗头,突然想起乔佛里,那小子曾经嚣张地要求自己戴着这个跪在地上学狗叫。

    他学了,当然......是站着用威胁的方式,将乔佛里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该死,怎么会想起那个恶心的小子......真晦气。

    猎狗赶紧把那点念头甩开,拿起头盔,夹在腋下。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推门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外面传来。

    那声音之大,连厚厚的橡木门都挡不住,直接穿透进来,震得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猎狗愣住。

    该我上场了吗?

    他皱起眉头,不对,如果是他上场,应该有人来通知自己啊。

    按照规定,不是该侍从带他出去,走特定的信道,进入沙地吗?

    猎狗皱眉等了几秒。

    欢呼声还在继续,一浪高过一浪,比刚才更猛烈了。

    他忍不住了。

    提起剑,夹着头盔走到门口,准备开门。

    脚下踩到一个东西。

    他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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