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姿态从容,仿佛这里并不是像征七大王国信仰的最高殿堂,而是跳蚤窝,是他的秩序之所。
径直穿过圣堂中央的过道,两旁的金袍子手下意识地按紧剑柄,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他们的目光在柯里昂和泰温之间游移,最终选择了保持沉默。
走到珊莎身边停下。
柯里昂的目光扫过珊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高台。
首相坐在正中的高背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碧绿的眼睛,正紧紧盯着柯里昂。
见状,柯里昂的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右手按在胸前,欠身。
“泰温大人。”
他的声音在
说着,柯里昂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泰温娓娓道来:“七日前,黑水湾东南方向三海里处,我的商船队伍碰上了一艘试图趁夜色溜出港口的单桅帆船,由于我曾命令禁止一切走私行为,于是他们便登船检查。”
“船上载着两名水手,一个来自谷地的佣兵,还有
“水手们很快交代了实情,他们在君临的下水道码头接货,委托人预付了十枚金龙,要求他们将木箱运往潮头岛,抵达后另有五十枚金龙的尾款,至于箱中是什么东西,他们并没有过问,毕竟这是走私行当的规矩。”
闻言,泰温的手指在扶手上
“不知道,大人。”柯里昂摇摇头:“我的手下彻底
这个回答让泰温微微皱眉,转头看向珊莎:“在你被掳走的过程中,是否听到唐托斯爵士说过他为何要这样做,珊莎夫人。”
闻言,珊莎的脸上一丝困惑的神色,抿了抿嘴唇:“我.......我不知道,大人,在婚宴上,国王倒下时,所有人都慌了。
“唐托斯爵士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低声说跟我来,否则你会死”,我当时太害怕了,就跟着他走...
“”
“他带我穿过侧门,下了楼梯,进了一辆马车,车上还有一个人,蒙着脸,用浸了药水的布捂住我的口鼻......再醒来时,我已在木箱中,听到海浪声。”
“所以......你不明白他为何要害你。”泰温说。
“我不明白。”珊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真的不明白。”
这回答让在场许多贵族面露疑色。
因为按照常理,这说不通。
二十多年前,暮谷城之乱,达克林伯爵囚禁伊里斯国王,霍拉德家族与主家一同举兵。
叛乱平定后,两家族均被剥夺封地和头衔,所有人几乎都被处死,
从此以后,唐托斯以侍从的身份留在君临,直到劳勃国王即位后,某天喝大了的劳勃不知道为何突发奇想,授予其骑士头衔。
但他没有封地,也没有俸禄,只是个空头骑士。
“去年早些时候,乔佛里国王的十三个命名日比武大会,唐托斯爵士报名参加,但在比赛前夜,他酗酒过度,次日半裸闯入赛场,言行失态,被国王视为对王室的公然侮辱。”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珊莎脸色有些发白,轻声道:“当时,乔佛里国王打算处死唐托斯爵士,是我为他求情,那时......我还是乔佛里国王的未婚妻。”
“也许是国王碍于婚约情面,免了唐托斯爵士的死罪,但剥夺了他的骑士头衔,并且命令成为一名弄臣。”
说着,珊莎眼中开始浮现出一丝水雾,仿佛在自我怀疑,不断喃喃着:“我救了他......但他却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见珊莎如此,周围不少贵族也是向她投去同情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旁的柯里昂却突然开口:“也许正因为你救了他。”
闻言,珊莎转头看他,蓝眼睛里满是不解。
而柯里昂则是环顾一周,高声道:“一个自诩荣耀的骑士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剥去甲胄,夺走长剑,被迫穿上小丑的彩衣供人取乐。”
“然后,在他最屈辱的时刻,救他却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尽管她是国王的未婚妻,未来王后,但.
“”
说着,柯里昂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也许他觉得这是一种无法承受的羞辱。”
此话一出,圣堂内一片寂静。
贵族们交换着眼神,许多人赞同地轻轻点头。
这种心态,他们理解。
在七国的骑士文化中,荣誉是至高无上的。
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创建功勋是一种荣耀,就算是被俘也没什么,大不了付点赎金就回来了。
可在最无助的时候,被一个女人当众拯救,这确实可能刺痛某些人脆弱的自尊。
“所以,你的意思是。”主位上,泰温缓缓开口:“唐托斯绑架珊莎夫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