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柯里昂伸手接住,眉头微微皱起。
闻言,波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柯里昂手中的钱袋,那目光里满是贪婪和不舍。
仿佛自己根深蒂固的本能在尖叫着“拿回来,那是你的,那可是两百金龙,你这个蠢货!”
但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拉扯着他。
“不。”
波隆的声音沙哑,咽了口唾沫:“这些钱够买十个多斯拉克人,但..
,他停住了。
下巴的肌肉紧绷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正在与自己的本能进行一场无声激烈肉搏战。
詹姆在一旁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终于,波隆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将视线从钱袋上移开,转向小巷尽头的晨光,仿佛再多看一秒就会改变主意。
那个动作痛苦得就象......准备亲手剜掉自己的一块肉。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波隆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来:“不是用这袋金龙,而是用......别的。”
“比如?”
波隆的自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羿戈,又回到柯里昂脸上:“我帮你救了你的多斯拉克战士,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或者说,帮我的前雇主做一件事。”
“那侏儒虽然长得丑,嘴又毒,脾气还臭......但他付钱爽快,从不过问细节。”
这话说得很轻,但柯里昂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在君临,贵族们看待波隆这类佣兵的方式,要么是工具,要么是鬣狗,要么是必要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所以你想让我救他。”柯里昂道。
“审判三天后开始。”波隆的语气变得急切了些:“我知道提利昂不受他那个首相父亲喜爱,而且那些贵族的审判套路我太清楚了。”
“在鹰巢城的时候我就见识过,贵族老爷们根本不听取任何辩解,说是审判,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为了合理地杀人走个所谓流程罢了,到时候不会有任何人听提利昂的辩解。”
“他一定会被判有罪。”
如此笃定的预期,让詹姆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
这些套路他当然清楚,毕竟他也是贵族,而且是维斯特洛最有权势的大贵族之一。
柯里昂看着波隆,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困惑。
这困惑让波隆有些不自在,仿佛在说“你这家伙居然还有不爱钱的时候”。
要知道就在刚才,他还在试图询问羿戈对柯里昂如此忠诚,到底一个月能拿多少金龙,但现在却又搞这么一出。
来自黑水的波隆爵士,这他妈不符合你的人设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波隆的表情僵住了,他那张惯于伪装的脸,此刻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尴尬和窘迫。
“操。”他啐了一口,用力抹了把脸,仿佛想把刚才那瞬间的动摇抹掉:“别他妈用那种眼神看我。”
“听着,我没那么高尚,我帮提利昂,纯粹是因为那侏儒是我他妈在君临遇到过唯一付钱从不拖欠、还经常多给的雇主。”
“这种冤大头,整个七大王国都找不出几个!”
波隆越说越顺,好象自己真的信了这套说辞:“如果他死了,我就得重新找雇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要重新跟那些贵族老爷讨价还价,忍受他们鼻孔朝天的模样,还得担心他们会不会赖帐。”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你们懂”。我是在保护我的长期投资,维护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这叫......商业智慧。”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逻辑自洽,几乎要让人相信了。
几乎。
但柯里昂和詹姆都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着同样的了然。
“总之。”见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怪异,波隆变得粗声粗气起来,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别误会,我只是舍不得一个付钱利索的雇主被绞死而已,这很合理,对吧?”
小巷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柯里昂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很合理。”
但他眼中那种“我信你才怪”的神色,让波隆更加不自在。
晨光又亮了些,现在能清楚看见羿戈脸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和波隆铠甲上干涸的血迹。
柯里昂将钱袋收回怀中,蹲下身再次检查羿戈的脉搏,比刚才强了一些,但依然虚弱。
“如果你想救提利昂。”
柯里昂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清淅可辨:“方法其实很简单。”
此话一出,波隆和詹姆都立刻同时竖起耳朵:“什么方法?”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