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流非常健康。”高级合伙人敲了敲纸面，“这比单机游戏买断制更具持续性。
硅谷在线搭建了一个平台，玩家在这个平台里沉淀了社交关系。退出成本变高了。”
坐在他对面的科技板块研究员翻开另一份报告。
“不仅仅是网络游戏。”研究员指着上面关于奔腾处理器和3df图形加速卡的销售数据，“硬件端也在配合发力。《雷神之锤》发售不到两个月，北美零售渠道的高端pc配件销量翻倍。消费者愿意为了更流畅的3d画面买单。摩尔定律在个人电脑娱乐端形成了完整的商业闭环。”
会议室里的讨论转向了年底的产品线。
资本的嗅觉捕捉到了pc游戏市场正在成型的庞大体量。
他们不再只盯着索尼和任天堂的主机销量，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能驱动pc硬件迭代的软件开发商。
红木城，硅谷在线总部。
红杉资本对目前的营收数据很满意，甚至提出了提前激活下一轮融资的计划，为后续的网络基础设施扩容储备资金。
弗兰克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
上面列着几家主要竞争对手的开发进度表。
排在最前面的，是西木工作室的《命令与征服：红色警戒》，标注时间是十月底。
下面是暴雪娱乐的《暗黑破坏神》，标注时间是年底。
弗兰克拿起马克笔，在暴雪的名字旁边重重画了个圈。
“战网。”他念出这个词。
《龙与地下城online》验证了回合制在拨号网络下的可行性，但暴雪要挑战的是实时动作反馈。
如果战网系统能在年底顺利上线，并配合《暗黑破坏神》解决广域网联机的延迟痛点，pc游戏的社交模式将被彻底改写。
市场容量远未见底。
硬件性能跃升带来的红利，足够容纳几家巨头同时跑马圈地。
加利福尼亚，旧金山。
《电脑游戏世界》的编辑部里，大卫正在校对九月号的杂志排版。
封面文章的标题定为“pc娱乐的新纪元”。
保罗拿着一叠读者来信走过来，放在大卫的办公桌上。
“全都在问《红色警戒》的具体发售日。”保罗拉开椅子坐下，“西木在e3上放出的实机演示把胃口吊得太高了。海陆空多兵种协同，加之最高八人的局域网对战。玩家们已经等不及要用苏联的装甲部队碾压对手了。”
大卫翻看那些拆开的信件。
“《雷神之锤》教育了玩家如何使用鼠标和键盘进行3d空间的操作。《龙与地下城online》教育了玩家如何为在线服务付费。”大卫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要点，“西木和暴雪要做的，是把这些习惯集成起来，推向大众市场。”
保罗赞同这个观点。
“暴雪那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严。”保罗翻阅着手头的资料，“只知道《暗黑破坏神》放弃了回合制，改成了完全实时的动作反馈。战网的测试节点已经在全美几个主要城市部署。他们要在圣诞假期前完成所有的网络压力测试。
媒体的推波助澜让整个北美的玩家群体陷入了漫长的等待期。
计算机硬件零售商们也在摩拳擦掌。
为了迎接年底这两款重量级大作，各大计算机城开始主推配备了高容量内存和新型图形加速卡的整机。
拨号上网的数据机成了装机标配。
东京，世嘉总部大楼。
行政楼层的情报汇总室里，键盘敲击声有节奏地响着。
中山拓也翻阅着北美分部传回来的市场调研报告。
上面详细枚举了《龙与地下城online》的营收数据，以及近期北美pc市场的硬件销售异动。
小口久雄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翻译好的高盛分析简报。
“北美市场的风向变了。”小口久雄指着简报上的数据，“pc游戏不再是小众的极客玩具。硬件性能的提升加之网络基础设施的普及，让pc平台具备了挑战家用主机的潜力。”
中山拓也放下报告。
“这并不意外。”中山拓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pc架构的开放性注定了它在技术迭代上比封闭的主机更快。世嘉的jupiter在机能上占据优势，但我们不能忽视pc端正在形成的网络社交生态。”
小口久雄点头。
“硅谷在线的成功验证了我们的判断。”小口久雄说，“玩家愿意为优质的在线服务买单。我们需要把这种模式反哺到主机平台。佐藤部长的硬件团队已经在下一代主机的架构里预留了专门的网络模块。”
“光有硬件不够。”中山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