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已经被收拾得整洁了，傅瓒把领导引到测试区。
一台连接着jupiter主机的29寸索尼彩电摆在正中。
“这就是你们卖到日本去的产品？”文化局刘副局长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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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瓒拿起手柄，演示了一段战斗和变身。“是的。取材于咱们传统的《封神演义》，结合了日本现在最先进的32位游戏机技术。您看，这个角色是杨戬。”
屏幕上，杨戬挥舞三尖两刃刀，带起半透明的刀光特效。
遇到被巨石堵住的洞口，傅瓒按下切换键，杨戬化作一只黑色的细犬，钻入洞中。遇到施法的敌人，又切换至神形态，利用乾坤镜反射火球。
刘副局长看着游戏里的文本和场景，频频点头。“不错。以前都是咱们引进国外的电子产品丶动画片。现在你们把咱们老祖宗的神话故事，做成高科技产品卖给外国人，这叫文化输出。而且画面做得这么精细，能体现出咱们的文化特色，这在咱们省，乃至全国，都是走在前列的。”
王局长拍了拍电视机外壳。“技术搭台，文化唱戏。这笔外汇赚得硬气。小傅，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世嘉那边对首批销量很满意，第二批已经开始压盘。港台地区的正体中文版也卖得很好。我们打算扩充团队，招募更多的技术人员和美术人员，准备开发下一款产品，或者把这个作品做成系列。”傅瓒汇报道。
“好。”王局长转头看向陈秘书，“建明，你记一下。水星科技这种高附加值丶能创汇的高科技文化企业，局里要重点扶持。税收优惠丶办公场地扩建，能给的政策要给足。
回去列个条陈，下周局党组会上讨论一下。”
陈秘书翻开笔记本，用钢笔快速记录着。
视察流程走完，领导们在会议室喝茶。
王局长和刘副局长在翻看水星科技的营业执照和与世嘉的合作协议副本。
市里跟来的宣传干事也在一
作出的成绩的采访。
陈秘书端着茶杯，走到走廊上。
傅瓒见状，拿了一包刚买的中华烟，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是吸烟区。
傅瓒递过去一根烟，帮陈秘书点上。
“陈秘书，今天多谢您提前透信。”
陈秘书吐出一口烟圈，摆摆手。“这是局长重视你们。不过，小傅，有些话我得提醒你一句。”
傅瓒收起打火机，态度躬敬。“您说。”
“你们现在摊子铺大了，钱也赚了，名声也打出去了。接下来，眼睛盯着你们的人会越来越多。不仅是市里，省里可能也会注意到你们。”陈秘书弹了弹烟灰，“你们做的是游戏，是文化产品。文化产品出海，赚外汇是好事，但底线在哪里，谁来把关？”
傅瓒赶紧答道：“我们在开发初期，剧本大纲和最终成品，都去文化局备过案了。刘局长那边也批了条子。世嘉那边也派了专门的法务监督，确保不侵权。”
“走行政审批是业务流程，法务监督是商业规矩。我说的，是组织建设。”陈秘书看着傅瓒，语气放慢，“先进的电子工业软硬件发展，还有文化出海，这么大的事业，得在dang的领导下进行才能保证不出偏差。你们公司现在连个dang支部都没有吧？”
傅瓒停顿了一下。
他们这群人，以前在烟山软件的时候，那就是个快吃不上饭的技术服务中心。
后来重组水星，满脑子都是写代码丶拉投资丶做游戏，每天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效果，哪里顾得上这些。
“是没有。我们几个都还不是dang员呢。”傅瓒如实回答。
陈秘书压低声音：“行政审批再严，那是外力。你们内部得有内核。没有dang支部，很多政策传达丶思想建设的效率就跟不上。你们现在也是重点企业了，不能只算经济帐，不算政治帐。世嘉是外资，你们是合资，越是这种成分复杂的企业，越需要一个主心骨。
你懂我的意思吗？”
傅瓒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在体制边缘摸爬滚打过，明白陈秘书这番话的分量。
这不仅是提醒，这是在教他们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给自己穿上一层最坚固的防弹衣。
有了dang支部，水星科技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赚外汇的私人合资作坊，而是被纳入了主流评价体系的正规军。
以后再有什么政策扶持丶用地申请丶乃至人才吸引，甚至面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时，这块牌子比什么都好使。
“我明白了。”傅瓒点头，“公司里有几个老骨干，以前在学校和原单位都是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