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piter的开发工具链已经迭代到了第三版。”中山拓也继续加码，展示世嘉的技术底蕴，“我们提供了完善的图形接口和成熟的底层逻辑库。你们的制作人只需要把精力放在数值平衡丶剧情编排和关卡设计上。具体的代码实现，这些外包团队利用jupiter的工具，可以高效丶低成本地完成。”
通过集成破产边缘的中小团队，世嘉不仅为自己培养了繁荣的技术生态，还把它变成了招揽顶级大厂的战略筹码。
本多圭司放下文档，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
“世嘉的诚意，我看到了。”本多圭司双手按在桌面上，“中山专务不仅带来了硬件平台，还带来了解决我们内部开发体制困境的整套方案。”
“《勇者斗恶龙》如果在jupiter上发售，世嘉会提供最顶级的宣发资源。”中山拓也给出最终的商业承诺，“权利金的阶梯扣减方案，我们可以按照最高规格的特例来签订。保证艾尼克斯的利润最大化。”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这是一场信息量巨大的谈判。
本多圭司需要消化中山拓也抛出的所有条件。
“这件事牵涉太大。”本多圭司给出理性的答复，“我需要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们详细商议。另外，开发部门也需要时间去评估jupiter的硬件架构，以及那份名单上外包团队的实际技术水平。”
这是标准的商业推脱之词，但也合情合理。
没有人会在第一次会面就拍板这种决定公司命运的战略合作。
中山拓也站起身，扣上西装的纽扣。
“理应如此。”中山拓也伸出手，“世嘉随时欢迎艾尼克斯的技术团队来大田区考察。我们的开发支持团队会提供全天候的协助。”
本多圭司握住他的手。
“不瞒中山专务。”本多圭司坦诚相告，保留了商业博弈的馀地，“下周，索尼的久多良木健本部长也会来这里。作为经营者，我必须听取各方的报价，进行横向对比。”
“货比三家，商业常态。”中山拓也收回手，语气平稳，“我相信，在综合考量了硬件装机量丶开发便利度以及对贵公司运作模式的适配性后，艾尼克斯会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决定。”
离开艾尼克斯的大楼，新宿的冷风吹过街道。
中山拓也坐进轿车后座。
索尼有钱，久多良木健可以开出天价的独占费。
但世嘉给出的，是艾尼克斯赖以生存的生态土壤。
这场针对国民级rpg的抢夺战，才刚刚开始。
东京港区，索尼总部大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冬日惨白的阳光。
顶层社长办公室内，暖气运作的低鸣声填满了空间。
大贺典雄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内线简报。
纸张边缘被粗糙的指腹捏得有些发皱。
久多良木健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领带被扯松了一截，皮沙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闷响。
出井伸之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如蚁般穿行的车流。
室内很安静，没有人先开口。
情报网传回来的消息打破了索尼原有的节奏。
本计划用半个月时间慢慢试探艾尼克斯的底线，把条件打磨得足够诱人再正式上门。
中山拓也单枪匹马进了艾尼克斯大楼的消息，把这份从容击得粉碎。
世嘉的动作太快了。
大贺典雄把简报扔在桌面上，纸张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边缘。“中山拓也昨天去了新宿。艾尼克斯的本多圭司亲自接待。”
久多良木健换了个坐姿。“我们低估了世嘉的胃口。手里握着史克威尔，他们还想把《勇者斗恶龙》也吞进去。真让他们做成，日本rpg市场的半壁江山就全在jupiter手里了。playstation在本土的装机量会被彻底锁死。”
出井伸之转过身，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水。“艾尼克斯和史克威尔不同。坂口博信是个技术狂热分子，史克威尔需要海量资金堆砌cg，整个史克威尔受他的影响很大，社长宫本雅史也不得不为此做出妥协，整个会社的规模一再扩大。艾尼克斯走的是轻资产路线，他们对资金的渴求度没有那么高。中山拓也拿什么打动本多圭司？”
“不管他拿什么打动，我们不能等了。”大贺典雄手指敲击着桌面，“dvd标准的红利刚刚兑现，集团内部对电子娱乐部门的宽容度正处于高点。财务那边批下来的预算，必须花在刀刃上。去艾尼克斯，把条件开出来。要快。”
出井伸之放下水杯。“我亲自去一趟。久多良木本部长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