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意识空间恢复了平静。
他跪在那里，周围漂浮着一千颗暗淡的金色光点。
那是千妃燃烧自我后留下的残痕。
他伸出手，想抓住一颗，手指却穿过光点，什么也碰不到。
帝王袍服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看着他。
“你叫苏晨？”
苏晨抬起头。声音沙哑。“你是谁？”
“帝辛。商朝末代天子，人间最后一位人皇。”中年男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沧桑。
苏晨瞳孔微缩。
商朝，末代，人皇。
那个号称最后一位人皇的君王。
帝辛低头，看着他，看着周围那些暗淡的光点。
“老夫游历万界时，感应到一丝人皇传承的气息，这才投影至此。没想到，这一界竟还真有人皇传承。”
他顿了顿。“你的天赋不错，在这个小千世界里算顶尖了。但放在诸天万界，还不够看。”
苏晨没有接话。他跪在那里，看着那些光点。
帝辛负手望向他。“老夫问你，可愿跟老夫去洪荒修炼？那里灵气充沛，法则完整，以你的资质，有望大罗金仙。”
苏晨沉默片刻，抬起头。
“朕的妃子，能复活吗？”
帝辛看了一眼周围的光点。“她们燃烧了自我意识，只剩这些残痕。在时空长河的角度，她们已经死了。”
苏晨的身体微微颤抖。“能复活吗？”
“老夫做不到。”帝辛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此界虽是小千世界，却已诞生了天道。外界之人，无法在此界的时空长河中复活死者。这是天道规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无法违背。”
苏晨的手握紧。“那谁能做到？”
“准圣。”帝辛看着他，“若能突破准圣境界，便可无视小千世界的天道规则，逆转时空长河，将死者从过去拉回。”
“但老夫只是大罗金仙，距离准圣，还差一个境界。”
沉默，很久的沉默。
苏晨跪在那里，看着那些暗淡的光点。秦雪薇、柳如烟、林雪、夏晴、苏小软、赵婉儿、楚清月、苍月、伊莎贝拉、周婷、叶无双、天狐、昆塔莎、龙灵儿、艾琳娜、三上悠亚——一千张脸，在他脑海中划过。
“她们是为了朕死的。”
帝辛没有说话。
苏晨抬起头，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朕不去洪荒。”
帝辛挑眉。“你确定？你的天赋在洪荒才能发挥到极致，留在这个小千世界，成仙都难。”
苏晨看着他。“在这个世界成仙，能复活她们吗？”
帝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此界虽小，天道虽弱，但规则是统一的。只要你能在此界成仙，便是此界天道认可的仙人。届时，你就有资格在时空长河中捞人。境界越高，捞得越深。”
“你那些妃子，意识刚消散不久，还在时空长河浅处。若能成仙，大概率能捞回来。”
苏晨握紧拳头。“成仙就行？”
帝辛看着他。“你可知此界为何叫永恒战场？”
苏晨摇头。
“这是天道为选拔强者而设的试炼场。打通百族战场，只是第一步。上一位打通百族战场的人，被传送到了洪荒，拜入圣人门下，修行数千年，如今已是金仙。”
他顿了顿。“你若留在此界，便要面对更强的试炼。诸天万界，无数位面，都是你的对手。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成为此界最强，天道才会降下成仙劫。”
“成仙劫，九死一生。”
苏晨没有犹豫。“朕不怕。”
帝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像极了当年的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