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苏晨身侧的噬界者之矛，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矛身震颤，暗红色的光纹疯狂流转，发出尖锐的嗡鸣。
那声音刺入每个人的脑海，像万古寒冰，像深渊的叹息。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矛尖升起。
那是一个男人，身形高大，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
他漂浮在半空中，俯瞰着地上那个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男人，俯瞰着那一千多个重伤疲惫的女人。
“一万年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金属在摩擦，像亡者在低语。
“本神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一个合适的身躯。七阶中期，神级人皇天赋，千妃气运——完美。”
秦雪薇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到苏晨身前，张开双臂。“你是谁？！”
虚幻的身影低头看她。“深渊之主。永恒战场的创造者之一，这柄矛的主人。”
他抬手，噬界者之矛飞入他手中。
“这矛中有我一道神识，没想到居然被这小子得到，真是天助我也。”
天狐脸色惨白。“你要夺舍陛下？！”
“不是夺舍，是融合。他的身体，将成为本神的新容器，他的意识会消散。”深渊之主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秦雪薇拔剑。“你敢——！”
话没说完，她的剑碎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掀飞出去，砸在城墙上，口喷鲜血。
柳如烟的藤蔓被震成碎片，林雪被弹开数十丈，夏晴的眼镜碎了，苏小软的汤碗碎了，赵婉儿从半空坠落，楚清月的断剑被夺走，苍月的太阴之力被击散，伊莎贝拉的圣光被熄灭，周婷的断琴被捏碎，叶无双的剑心通明被震裂。一千妃，全部被震退。
深渊之主没有看她们。他化作一道血光，没入苏晨的眉心。
苏晨的身体剧烈一震。他的表情开始扭曲，额头青筋暴起，紧闭的双眼中渗出鲜血。
他的意识空间里，两道光芒正在厮杀。
金色的，是他自己的意志；血色的，是深渊之主的意志。
金色的光芒在退缩，被血色不断吞噬。
“人皇，放弃吧。你重伤濒死，意志残破，拿什么跟本神斗？”
苏晨的意识在挣扎。“滚出朕的身体……”
“你的身体？从今日起，这具身体归本神了。”
“你的一千个绝色妃子，本神也会好好‘照顾’！”
秦雪薇跪在地上，看着苏晨扭曲的脸，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看着他痛苦的表情。
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打不过深渊之主，连靠近都做不到。
“陛下……陛下！！”
柳如烟的藤蔓被震断，她爬过来，抱着苏晨的手。“大帝，您醒醒……”
林雪跪在另一边，握着苏晨的另一只手。“陛下……臣妾在这里……”
千妃围上来，将他围在中间。
没有人说话，只有哭泣声。
苏晨的意识越来越弱，金色的光芒被血色的光芒逼到角落，只剩最后一角。
“放弃吧，人皇。你的身体，你的一千个妃子，本神收下了。”
危机时刻，天狐抬起头，看着苏晨扭曲的脸，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看着他痛苦的表情。
她的九条尾巴断了五条，剩下的四条轻轻缠绕着他的手腕。
“陛下……臣妾还有最后一点力量。”
她闭上眼。眉心那枚金色符文亮起，那是人皇册封的印记。
金色的光芒从她的眉心涌出，不是向外，是向内，涌入苏晨的眉心。
不是能量，是意识，是她自己。
天狐的身体软倒在地，九条尾巴无力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