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年,怎可能没防备?
刘陵娇生惯养,自然打不痛他,可若被打到了,亦会是一个屈辱:樊千秋今日不许这情况出现。
“淮南翁主啊,手劲太小了,不象做大事的!”樊千秋残忍一笑,翻过手掌,捏住了刘陵的手。
他一点一点加大手上的力量,刘陵的手腕很快就变红了,眉眼间渐渐浮现出痛苦和挣扎的表情。
“你、你要作甚?”刘陵痛苦地挣扎著,她想用另一只手掰开樊千秋的钳制,最终却无功而返。
“伍斌他们还了四条人命帐,你这幕后主使,是不是也要付出一些子钱!”樊千秋狞笑着问道。
“什、什么子钱?你、你要作甚?!”刘陵说话的内容与先前虽如出一辙,语气却更加惊慌了。
“要从你身上取些东西,”樊千秋如一个恶人一般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刘陵,上下几轮,才说道,“我要价不高,眸子挺亮,可抵债。”
“你敢!”刘陵再问道。
“耳朵也算秀气,亦可以割下来,若没有了耳朵,翁主的美貌恐怕便要受损了。”樊千秋恶道。
“樊大!你这歹人!父王不会饶了你的!”刘陵急道,噙在眼中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很是惹人怜爱,樊千秋却无动于衷。
“淮南王?他自身难保,又能拿我如何?”樊千秋嘲讽道,“他如今恐怕一步都不敢离开淮南吧?”
“————”刘陵被说破了心事,眼泪落得更急促了,楚楚可怜中混杂了几分悲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放心,在云中郡,我割下的匈奴人的耳朵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手法很是熟练,不会太痛。”樊千秋说着,便将匕首掏在了手中。
“————”刘陵不再怀疑樊千秋的狠决了,她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再次低估了对方。
想明白这件事,刘陵倒是恢复了一些镇定,又或者说,她是绝望了:今日的这番对决,她彻彻底底地输了,而且还是一场脆败!
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认输,她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牌,这张牌未必能让樊千秋认输,却能让自己赢回一局,至少逼对方乱分寸。
这张牌便是那林静姝。
如果说刘陵之前不能确认林静姝在樊千秋心中的分量,那此刻可以确认了这粗鄙出身的樊千秋竟然对那卑微的婢女很看重。
否则,他绝不可能如此动怒!是了,这樊大所做之事,与“尊严威望”无关,只是在泄愤!
列侯公卿平时也会为了“气势”相互斗狠,但多数时候只会点到为止,只要不撕破脸皮,都要留些颜面,绝不会径直刀剑相向。
樊千秋今日这般震怒,那当真的动了怒气!
他并不是要借机生事,而是要把事情做绝!
想明白这件事情,刘陵心中竟涌起了失落既因为自己谋划尽失而失落,也因为林静姝被樊千秋看重而失落。
好啊,你要做绝,那我亦要将这件事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