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先杀人于无形,再用血和稀泥!


    “另外,窦婴身居高位多年,对各种成制定然非常熟稔,他若是伪造了这遗诏,绝不会忘记加盖尚书台封印。”樊千秋抽丝剥茧道。

    “————”刘彻仍然默不作声,樊千秋所言亦是他的疑问,只是此事太敏感,他还不知道找谁商议,所以这几日便只能一直埋在心中。

    “即使窦婴当时无法加盖真的封印,亦可伪造一个假印,绝不会如此大意,明目张胆地将没有加印的诏书放在明处。”樊千秋再道。

    “你是何意?”刘彻冷冷地问了一句。

    “依微臣愚见,窦婴从未怀疑过这道诏书是假的,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樊千秋先把后半句话给藏了起来。

    “什么可能?”刘彻蹙眉往下追问道。

    “这可能便是————在窦婴心中,这道诏书是真的,所以他甚至连这诏书的封印都没有检查留意过。”樊千秋道。

    “接着往下讲。”刘彻的眉头松了些,却觉得额头阵痛,他潦草地挥了挥手,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似在沉思。

    “窦婴说这道遗诏是先帝大行前亲手托付给他的,这————这恐怕并不是虚言。”樊千秋说完之后,便闭上了嘴,谨慎地观察着刘彻。

    其实,樊千秋今日提起此事,着实是有一些冒险,因为此事与他并无太多关联,说得越多,越容易被刘彻忌惮。

    而且,昨夜窦婴几人殒命后,恤赋之事便不会再泄密了,樊千秋在边塞主持的大局亦可保持原样,无需太担忧。

    可是,樊千秋却有一个担心,那便是担心刘彻继续追查窦婴“矫诏”之事,只要皇帝还揪着窦婴不放手,日后很容易掀起大的波澜。

    毕竟,朝堂当中有不少想要获得“圣眷”的朝臣,只要刘彻有彻查此案的念头,他们便不会放过这机会,一路查下去,总会有发觉。

    唯一的办法,便是让刘彻自己“知难而退”,将此案定为“铁案”,禁止任何人重提此案。

    想要实现这个目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刘彻落下水,甚至把大汉棋圣刘启也拉下水。

    你们老刘家个个都想当明君和仁君,那这便是你们的软肋,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做做文章。

    所以,樊千秋此举就如同黑虎掏心,风险非常大,收益却也不会小。

    樊千秋等了片刻后,刘彻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眼神竟然迟疑柔和了。

    “樊千秋,你的阿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彻竟问了个无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