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窦婴,瘫了!郑当时,倒了!得罪我樊大,都得死!
    “啊!”郑当时惨叫一声,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方案,案上的笔墨撒了一地,象极了黑色的血。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微臣愿献出所有家訾充作军费!”郑当时翻身而起,扑到刘彻脚边,抱着龙腿大嗥。

    “抄家之后,家訾本就是少府的,还用你献?”刘彻只是不停地冷笑。

    “陛下,郑当时不仅贪墨,而且与窦贼交往甚密,为了得到拔擢,甚至还为窦父哭坟。”庄青翟平静道,又刺出了一刀。

    “好啊,原来你是窦党!”刘彻看着郑当时涕泗横流的模样,心生厌恶,仿佛吞下了一只厕室里蠕动的白色蛆虫。

    他不恨郑当时徇私贪墨,也不恨郑当时奉承窦婴,更不恨郑当时礼仪尽失————他恨此人沽名钓誉,而且恨对方欺君!

    此事若是传出去,自己岂不是要背上“识人不明,被奸臣耍弄”的恶名?

    “庄青翟,此案由你查,查明之后,从重定刑!”刘彻指着庄青翟下令道。

    “敢问陛下,如何才算从重定刑?”庄青翟暗喜,但仍谨慎地问了一句。

    “你倒聪明,若朕让张廷尉来审理此案,他断然不会多问的。”刘彻明赞暗讽道。

    “微臣愚钝,远不如张廷尉通晓律法,不敢擅自主张,还请陛下明示。”庄青翟平静道。

    “枭首!抄家!族灭!”刘彻咆哮道,群臣一惊,从未见皇帝震怒如此。

    “诺!微臣领旨!定秉公严查!”庄青翟平静地顿首道,情绪仍不见半点起伏。

    “拖出去!拖出去!现在边拖出去”刘彻指了指郑当时,厌恶地摆手道。

    “诺!”庄青翟站起身,大步走过来,如同拎雉鸡一般,将烂泥一摊的郑当时从地上拽起来,交给进来的剑戟士。

    “陛下啊,微臣知错了,微臣知错了!”郑当时出了殿门,才回过神来,不停地踢打哭嚎着,象极了发癫的泼皮无赖子。

    剑戟士自然不会由着他,三下五除二便用麻绳勒住了他的嘴,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抬牛羊一样将其抬入雨幕当中。

    一时间,未央殿又安静了下来,“沙沙沙”的雨声越发欢畅,如同一曲天籁之音。

    当然,只有一直“坐山观虎斗”的樊千秋觉得这声音是天籁,其馀朝臣恐怕都没有心思赏雨了。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今日这秋雨,这是一场好雨啊。”樊千秋心中默念着,暗有喜色。

    今日这盘棋,很顺!

    此刻,自己的好大兄正有些失魂落魄地往皇榻走去,他那高大的背影有些沉默,也有些落寞。

    似乎他是一个输家。

    输?恰恰相反,他赢了。而起,赢得很多,比樊千秋更多。

    但是,他的心情定然非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