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窦婴,瘫了!郑当时,倒了!得罪我樊大,都得死!
将窦太后的血脉都杀去一大半了啊。

    几十年前,这夷三族之刑便被文帝废去了,韩安国身为御史大夫,不会不晓得,如今搬出此刑,自是讨好天子。

    为何在此刻讨好天子,朝臣都不是蠢物,自然看得清楚。

    于是,他们对韩安国的行径便有些不耻!

    未免心急了吧,这吃相难看啊!

    “你判得好!夷三族正是合适,但是朕有仁德之心,不想窦太后族人流血太多,改夷三族为族灭!”刘彻冷道。

    皇帝此言,便是对此案下了定论,日后审案,便只是走过场而已了。

    “陛下仁德,我等比追不及啊!”韩安国忙顿首。

    这御史大夫又怎会看不到旁人鄙夷的眼神呢?

    可他不在乎,这可是良机啊!

    当官嘛,不丢人!

    “好!此案便按韩卿所说的判!”刘彻满意地点了点头。

    “陛下英明!”韩安国忙奉承道,眉梢的喜色已压不住了。

    “张汤,具体审案,仍由你主持,一定要审得快,最好赶上今年的秋决。”刘彻再道。

    “诺。”张汤不敢再多做争辩了,只能如实地点头领命。

    “还有,窦婴把持朝堂许多年了,定在朝中结下许多党羽,都要尽数查出来,以正视听!”刘彻的视线,立刻开始环顾殿中。

    被皇帝视线扫过的群臣面色各有不同,有人面露忧愁,有人眉眼有喜。

    今日这场大风大雨吹过朝堂,不知多少人要落马遭殃。

    雨过天晴之后,定会空出许多官位,这便又是旁人的机会。

    所以,每一次朝堂动荡,总会有朝臣推波助澜,巴不得风暴更大些,好为自己多获利。

    “诺!”张汤连忙答道,他已看出皇帝要重办此案,不敢有任何尤豫,否则,自己说不定也会被打成窦党了啊。

    “陛下,微臣要事要奏!”一直跪在门外沉默不语的庄青翟忽然插话,顿首请奏。

    “何事?”刘彻皱眉问道。

    “微臣要弹劾太常郑当时!”庄青翟高声说道。

    “恩?还要弹劾?”刘彻问道,面上生出阴沉的疑云,这“三公九卿”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居然奋力撕扯到了这个田地?

    “微臣要弹劾郑当时贪污徇私!”庄青翟生怕这天大的机会从手边溜走,声音又高了几分。

    “郑当时贪污徇私?他竟贪污徇私?他敢贪污徇私?”刘彻匪夷所思,袍服都打着补丁的郑当时怎么会贪污徇私?

    “陛丶陛下,这是诽谤!这是诽谤!庄青翟是奸臣啊!庄青翟是奸臣啊!”正因为窦婴和灌夫“遭殃”而徨恐的郑当时连忙站起身,跪到了殿中。

    “微臣句句属实,无一句虚言!”庄青翟说完,便将“郑当时挪用修渠车马徇私”之事巨细无遗地上奏出来。

    庄青翟做事稳重,将人证物证及一应数目查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都象一只利箭,稳准狠地射在郑当时身上。

    很快,刘彻半信半疑的神情消失了,他走到郑当时面前,一脸阴沉地盯着这个穿着破旧袍服的太常卿郑当时!

    “郑当时。”刘彻不喜不怒地喊道。

    “谨丶谨侯陛下旨意。”郑当时道,他仍不敢抬起头来,身体还伏得更低了一些。

    “你抬起头来。”刘彻冷冷地说道。

    “诺。”郑当时迟疑片刻,才直身。

    “你有没有做过?”刘彻平静地问。

    “做丶做过何事?”郑当时慌问道。

    “修建关中漕渠时,有没有挪用车马卒役,为自己徇私?”刘彻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陛丶陛下,那是庄青翟胡乱攀扯,是庄青翟诬告构陷!”郑当时手舞足蹈辩道。

    “你有没有做过?”刘彻又重复问。

    “微臣忠心可鉴,不敢欺瞒陛下啊!”郑当时用哭腔说道,黑的面庞一片通红。

    “你有没有做过?”刘彻不为所动,瞪着瑟瑟发抖的郑当时,第三次寒声逼问道。

    “————”郑当时顿了顿,眼色一变,支支吾吾道,“陛下啊,微臣绝没有贪,,“你想清楚再答,你若敢胡说八道,一旦查明,便罪加一等————此案,可不难查清楚。”刘彻平静地打断了郑当时的话。

    “————”郑当时又色变,他看了一眼门外的庄青翟,又想了想刚刚被抬走的窦婴,渐渐明白自己今次无路可退了。

    “陛下————微丶微臣有罪!微臣穷怕了啊!微臣穷怕了啊?”郑当时哀嚎道,接着他便好象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彻底委顿了下去。

    “你这欺君的歹毒小人!把朕都给蒙骗了!当真可恨可杀啊!”刘彻厉声骂道,猛地抬脚,用力地踹在了郑当时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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