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樊大の棋局:廷尉张汤出阵,踩杀少府灌夫!
嗡嗡”的议论声。

    “治家不严”和“徇私纵法”这可是截然不同的罪名,前者只是德行有亏,后者却是作奸犯科!

    而且,此事竟还与骇人听闻的“巫蛊之案”有纠葛,那可就远不止是“徇私纵法”那么简单了。

    深究起来,这可是赤裸裸的“欺君罔上”之罪啊。

    原来,张汤刚刚说的大案,是“大”这个关口上!

    皇帝仍然站着,面目依旧模糊,并未继续发问。

    沉默,整个大殿都沉默了下来。

    唯有外头的雨声“哗哗”地响着,仿佛翻滚的烹油。

    不管立场为何,所有朝臣都不敢在此刻开口进言。

    因“巫蛊之案”伏法的人不知几何,更是皇帝的逆鳞,何人敢胡说呢?

    这几年,时不时还有人因此案下狱,与其胡乱进言,不如静观其变。

    良久,皇帝终于开口了。

    既不是继续向张汤问话,也不是斥责灌夫,而是叫了樊千秋的名字。

    “樊千秋,若朕没有记错,你便是那个廷尉正吧?”皇帝冷漠地问道。

    “回陛下,下官直到今日也仍然兼着廷尉正一职。”樊千秋安坐答道。

    “朕问你,你当时可知灌阴与灌夫乃叔侄关系?”皇帝略有怒意地问。

    “下官当时知晓此事。”樊千秋不动声色地答道,看不见丝毫的慌张。

    “那你为何还将灌阴交给灌夫带走,岂不知他会徇私?”皇帝质问道,言语之间,已给灌夫定了罪。

    “中尉乃两千石,微臣那时是千石,他还带了战兵前去,微臣不敢不交给他。”樊千秋故意叹气道。

    “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刘彻冷笑道。

    “微臣当时着急查清巫蛊之案”,不敢节外生枝,处置确有不妥,而且————”樊千秋迟疑得刚刚好。

    “休要遮遮掩掩,有什么话直说!”皇帝拂袖怒道。

    “而且那一日丞相也在。”樊千秋看向对面的窦婴,皇帝阴鸷的目光也移过去,转到了窦婴的身上。

    “丞相!你又作何辩解?”皇帝咬紧了腮帮怒问道。

    “————”窦婴仍一脸平静,内心却已经失去了章法,他连忙从坐榻上站起身来,朝着皇帝拜了下去。

    “朕不要这虚礼,只要一个说法!你是百官之首,为何要过问这小事?”皇帝不留情面地怒声斥问。

    “老臣、老臣————”窦婴罕见地迟疑踌躇,汗不停地从额头上往下滴着,一看便是“做贼心虚”了啊。

    “恩?说不出来?还是不敢说?”刘彻杀意微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