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尸体 黄泉 血迹 玉佩!
在那里。

    她虽然衣衫凌乱,沾有血迹,脸色更与上等的素帛一样白。

    但是,眉眼如往常一样动人。

    在周围摇曳微弱的火光之中,林静姝发白的嘴唇轻颤几下,但却没能发出声音。

    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开口。

    “林阿姊她也来了。”霍去病的话仿佛慢了很多,此刻才传入了樊千秋的耳中。

    樊千秋揪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他很想对着林静姝笑一笑,却比哭还要难看些。

    “大兄,你回来了。”林静姝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掩饰不住的害怕。

    “你这竖子,又与我耍。”樊千秋拍了拍霍去病,后者刚想争辩,却又停住了,连忙躲到了一边去。

    “大兄,那块玉佩——是我未护好,被——”林静姝强撑着镇定,却没有说完,眼泪便从眼角滑落。

    樊千秋不再有迟疑,三两步走过去,将马上就要梨花带雨的林静姝一把揽入怀中。

    “有人看着—.”他怀中的林静姝先是一愣,而后细弱蚊吟地说。

    “看便看着,何人敢说闲话?”樊千秋故意激道。

    “可——”林静姝还想再挣扎,樊千秋抱得更紧。

    “回长安后,我娶你。”樊千秋轻轻地说了句。

    “——”林静姝终于不再挣扎,而后轻轻地点头。

    夜色渐浓,郡守府依旧弥漫着的血腥死亡的气息—

    但在这短短的片刻里,樊千秋和林静姝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他们二人的世界。

    当天夜晚,亥时前后,长安城浙淅沥沥地下起了秋雨,密集的雨点密密匝匝地打在丞相府书室的青瓦上。

    书室当中,十二盏连枝铜灯立的灯火连成了一片亮白。

    丞相窦婴端正地坐着,默不作声地读着丞相司直鄢福禄刚刚送来上的军情。

    这份军情,自然是关于云中城,今日戌时才送入府中。

    只不过是五日前的“旧”军情,而且是西河郡送来的。

    从云中郡到长安城,间隔两千里,即使用最快的马直接从云中往长安送信,一日不停地奔跑,也要三日。

    所以,这“迟了五日”的旧军情,又是最新的军情了。

    “这要紧的军情,是否已经送入宫中了?”窦婴冷问。

    “下官赶在宫门落锁前送到御史大夫府了,县官勤政,此刻定然已经看到了。”鄢福禄坐在侧榻之上,勾肩搭背,象一只沙鼠。

    “如此看来,云中城已成了死城,不日便要被攻破。”窦婴是沙场上的老将,看不出被十几万匈奴人围困的云中城如何能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