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我出首樊千秋,他拿黑钱!这钱当给匈奴人!
有道忙答。

    “此事若是走漏了消息,恐怕仍然会背上通匈奴的骂名,如何是好?”桑弘羊问道。

    “下吏知道此事紧急,只与户曹史这少数几人谈过,他们知晓内情,又要经手,不得不提,除外,无旁人知晓了。”由有道忙解释。

    “你做得隐秘,考虑得周到,考虑得周道,”桑弘羊故意感叹说道。

    “下吏只是想救下城中的黔首,不愿生灵涂炭!”田有道连忙又推辞道,“此事太过凶险了,本官还要考虑思量,你莫留在此处,回宅中等着,定好后,我写信送去。”桑弘羊说得极真诚,不见半点破绽。

    “诺!”田有道激动地答道,又说了一番奉承之言,才面有喜色离开了。

    他离开后,一个人影从正堂的后室里闪了出来,正是总督府行人司马迁。

    “司马公,田有道刚刚所说,你听到了吗?”桑弘羊将那素帛递了过去。

    “听到了,一清二楚。”司马迁接过素帛看了看,神色稍变,而后再道,“此人言之凿凿,下更恍惚间竟以为他的话亦有些道理。”

    “只不过是歪理,稍加思索,便能看出所言甚谬,不值一晒。”桑弘羊冷哼了一声,轻篾之色溢于言表。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之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司马迁笑着念出了贾谊的《过秦论》,一语中的。

    “司马公书读得多,看得清,但亦有不少人会被田贼所蛊惑。”桑弘羊赞道,他看了看院外的那些巡城卒,不禁露出忧愁之色。

    “被蛊惑的是少数,多数人仍能看清这大局,知晓‘割肉饲虎,无穷无尽”汉匈不两立。”司马迁笃定说道。

    这几年,司马迁与贩夫走卒接触颇多,对黔首有极深的了解,他知道那些未读过圣贤书的黔首苍头亦知晓何为大义,并不愚钝。

    这些人也许不能象他们一样引经据典,更不能滔滔不绝地高谈阔论,却也能看穿忠奸,分辨出是非黑白。

    否则,几千里汉塞,早就轰然倒塌了;几十万燧卒,怎可能坚持住?单靠皇权和律法,可达不到这效果。

    “司马公,你以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置呢?”桑弘羊声音渐渐冷了,说话间,抬头看向门外的那片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