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我出首樊千秋,他拿黑钱!这钱当给匈奴人!
之幸啊。”田有道心有所感,忙半真半假地又奉承了一句。

    “什么幸与不幸,本官保不住黔首性命,思虑再周全,也只是徒劳。”桑弘羊又斟了杯酒,在眼前摇晃了几下,才缓缓饮下去。

    “使君高义使君高义—”田有道需了两三遍,再打量了桑弘羊好几眼,仍有尤豫,还未做出决定,拿不准该不该献计。

    “若是能救云中,能让匈奴人罢兵离去,本官倒愿意舍出这把骨血。”桑弘羊有些醉意道,此话落在田有道心头,如一道惊雷。

    他又迟疑了片刻,游移的眼神才定了下来,咬着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而后,田有道退了半步站在堂中,端端正正地拜下去,一头磕在地上。

    “砰”的一声响,桑弘羊眯了眯眼睛,心中叹道:一听便是颗好头啊,只是不知这里头藏着什么蝇营狗苟的诡计。

    “误呀,田公这是何故,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桑弘羊声音充满了徨恐,眼神却非常锐利,隐隐有杀意在眼底暗暗涌动。

    “下吏知晓桑使君是樊将军的佐贰官,按制亦是县官派遣在樊将军身边的护军使者,下官...下官要出首!”田有道颤声说道。

    “出首?你要出首何人?又为何出首?”桑弘羊故作惊不解地问道。

    “出首游击将军樊千秋与故郡守丁充国私下有勾结,贪赃关税两亿钱!”田有道再次顿首,颤声喊了出来。

    “什么?!”桑弘羊拍案而起,半真半假地惊问道。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请使君准许下吏上呈证据!”田有道的腰弯得更深了一些前倔后恭,观其姿态,桑弘羊心情很复杂。

    “快呈上来!快呈上来!”桑弘羊故作焦急地说道。

    “诺!”田有道这才慌忙起身,从囊中取出一卷轴,哆哆嗦嗦地交到了桑弘羊手中。

    “”—”桑弘羊展开读了起来,其中所言与司马迁二人昨天与他所说的话并无二致。

    桑弘羊虽然不是刚刚知晓此事,但仍然扮出了一副震怒惊的表情,连连说了几遍“

    擅作主张”“自以为是”。

    半响之后,他才将这帛书扔放到了案上,长叹一声;“丁公糊涂啊,樊将军也糊涂啊,亦让本官左右为难啊。”

    “..—”田有道不敢声,只是静静站在一边等待。

    “田有道啊,你给本官出了个难题啊,不管本官如何处置,恐怕都会军心大乱啊,这云中城如何还能守住呢!”桑弘羊叹道。

    “使君!我跟在丁府君身边许多年了,知道这大局最重要,今日贸然向使君出首,并非邀功,不想害人,更不是搅乱大局!”

    田有道连忙解释,那义正词严的模样,让他看起来真象一个忠臣了。

    “那你是为了何事?”桑弘羊假装不明白地问。

    “下吏只想救下阖城黔首,让匈奴人退兵啊!”田有道手指苍天道。

    “哦?”桑弘羊作惊讶状,不解地问,“两件事如何勾连到一起?”

    “这两亿钱不在郡中帐上,可以献给匈奴人,换他们退兵!”田有道连忙再说道。

    “.—”桑弘羊故作沉思的表情,而后明知故问,“这笔—恤赋如今在何处?”

    “在城中县仓里。”田有道看计谋有望,心中暗喜,迫不及待答道。

    “既然就在城中,若让匈奴人知晓,他们会不会攻城强取?”桑弘羊继续套话道。

    “使君,匈奴人在云中耽搁太久了,他们南下劫掠,亦只为了钱粮,拿了这笔钱,他们还能转兵去劫掠别处,何乐而不为。”

    田有道言之凿凿,想来计谋早已成型了。果然是“包藏祸心”,满脑袋都是诡计!

    “具体的谋划,你之前可有想过?”桑弘羊迟疑片刻,盯着田有道,似乎在请教。

    “前几日,匈奴人袭击郡守府之时,有几个匈奴人寻到了下吏宅中,他们是行商,与下吏有旧,可让他们去讲数。”田有道说。

    “城中那么多人,他们为何寻你?”桑弘羊话锋一转问道。

    “这”田有道一时语结,而后才狠狠心说道,“他们让我为内应,劝降使君。”

    “.—”桑弘羊并未答话,他终于看清了,不管有没有这两亿多钱,不管自己答不答应此事,这田有道都会想办法开门献城的。

    十几个普通细作作乱和属官军吏显城可完全不同,如果任由其串联,城中定会大乱,到那时,一旦起事,城中登时便陷入大乱。

    届时,桑弘羊不愿与之同流合污的话,定会被斩杀!从此处说起来,倒是这两亿钱救了他一命。

    “若按你的谋划,本官要做什么?”桑弘羊将思绪收拾好,再问道。

    “与匈奴单于谈妥之后,还请使君开城门,让下吏将那两亿钱运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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