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立刻将罪官桑弘羊拿下!”左修文拔剑大吼道,门口那两什郡国兵应声拔剑,直接冲入正堂,立刻扑向桑弘羊!
堂中低品秩的属官纷纷慌乱地退散开,唯有杨仆这几人也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护在了桑弘羊生前身后。
眨眼之间,本就有些拥挤的正堂便陷入到了刀光剑影之中,双方形成了对峙!
“尔等想要作甚!?要跟着他谋逆?”退到上首位的丁充国猛地高声嗬斥道。
他说完后,两什郡国兵便明确地将矛头指向了桑弘羊等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桑弘羊等人亦没有再答话,只是背靠背地紧靠在一起,对着丁充国怒目而视,
他们虽然看不透全部内情,却从丁充国这半个月的反常中觉察到了一些阴谋!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今日,只能动刀了!
“冥顽不灵!执迷不悟!”丁充国狠狠地咒骂一句,便准备向郡国兵下命令。
“住手!”林静姝匆忙慌乱地跑到了正堂门口,时机恰到好处,与上次无异。
面对堂中的刀光剑影,林静姝并不象上次那么镇定,脸色无异,但是呼吸却急促许多。
丁充国和左修文用同一种蔑视的眼神看向此女,想起了上次被她“折辱”的前因后果,仍然有些恼怒。
“你说什么?!”丁充国中气十足地冷笑问道。
“小女以为府君不当如此武断。”林静姝说道。
“你以为?你这后宅里的妇人凭什么以为?!这是丞相的命令,与后宅无干,你难不成想教本官做事?”丁充国毫不留情。
林静姝被问住了,她是骤然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并不知今日的情形与上次不同:与后宅无任何关系,她确实插不上话。
“小女带来了樊使君的话。”林静姝镇定片刻,如法炮制,想用上次一样的方法“骗”过丁充国这两人。
“带话?当真可笑!本官再说一次,这是丞相府的命令,莫说是你传话,哪怕樊公亲自来了,
只要仍在病中,亦要交出印信!”
“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妇人,难不成想效仿妹喜妲己,在这总督府里化鸡司晨,颠倒阴阳?若是如此,就休怪本官将你也拿下!”
以丁充国的两千石的地位,本不愿与林静姝这妇人争口舌,如今故意出言折辱对方,只是想以此挽回自己上次溃败时丢的颜面。
丁充国确是两千石的郡守,但是,他亦是一个寻常的男子,被一个出身卑微的妇人侮辱,自然也有不服,
“......”
林静姝被嗬斥之后,秀气的面庞红了又白,她想走进堂中,却被左修文伸手拦住了。
“左修文!立刻拿下这妇人!休要让她咆哮了正堂!”丁充国此刻已出了气,用力拂袖下令。
“诺!”左修文领命,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静姝的手腕,向后扭过去,想控制住对方。
“呀!”林静姝尖叫了一声,趁左修文走神放松的时候,把右手伸入了怀中,摸出一把匕首,
朝左修文的脸庞狼狠地挥了过去,
“啊!”这声惨叫是左修文发出来的:林静姝的这一刀很果断,在左修文右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再偏几分,眼晴便不保。
“你丶你这贱妇!竟敢伤我?”左修文惊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迹,不顾斯文地大骂了一声,
不象个读书的文土,倒象个强人,
“大兄与我说过,若遇到歹人,便应当让他见一见血,只可惜——”林静姝镇定自若地笑道,“只可惜,未能刺瞎你的眼睛。”
“你丶你—”左修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怒发冲冠,气得说不出话来,忽然扬起了手,“啪”地一掌,将林静姝扇倒在地上。
一个五指印赫然出现在了林静姝的脸上,但她并没有惨叫哭喊,只是咬着嘴唇从地上站了起来,而且还似笑非笑地盯着左修文。
似乎,在挑畔?
“你丶你这贱人!还敢起身!不知死活!”左修文再次被激怒,他大怒道,“将此女捆起来!
押到门外,听候丁府君的发落!”
“诺!”两三个郡国兵答下,便向林静姝冲了过去,后者虽然挥着匕首反抗了一番,奈何男女有别,她最终仍然被捆住了手脚。
“速速押过去!”左修文狞地指向门边,几个都国兵立刻将林静姝拖了过去,将其摁着跪倒在了地上,众属官有怒却不敢言。
“.—”丁充国皱着眉头看了看发丝散乱的林静姝,终于有些满意了,而后又重新看向了仍想要负隅顽抗的桑弘羊他们这三人,
“印信符节何在?”丁充国隔着郡国兵向几人问道。
“府君莫要问了,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