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丶你识得本官?”张德一倒有些发蒙。
“总督府右司马丞,比四百石,原先是破虏城小吏。”说话的不是这后生,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何丶何人在说话?”张德一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但他有些茫然,这声音的主人不应该出现在此啊。
没等张德一想明白其中的曲折,那后生便让开了,一高一矮两个坐在树桩上的人影出现在了他身后。
“你丶你是—”张德一嗓子有一些发干,声音有些发颤。
“张德一,连本官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好大的官威啊?”那高个子笑着站了起来,而后转过了身。
“樊丶樊使君?你怎么来了?”张德一认出了那熟悉的脸,立刻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躬身问道。
“自然是有大事要办,幸亏张司马丞手下留情啊,要不然本官便要被射死了。”樊千秋笑着挪输道。
“下丶下官不丶不敢!”张德一眼皮子猛地一跳,连忙下令,忙让围在周围的骑兵将兵刃收了起来。
“下官右司马丞张德一,敬问樊使君安,不知使君在此,多有冒犯,请使君降罪!”张德一忙下拜,众骑士连忙也跟着下拜。
“其实是本官来得突然,尔等并无罪责,全都起来吧。”樊千秋没有再吓唬张德一了,和颜悦色道,骑士们行礼之后才起身。
“本官知道尔等会走这条路,已经在此等了两日一夜,而且提前宰好了肥羊等侯尔等,来,先吃肉!”樊千秋指着羊肉笑道。
“”.—”骑士们看了看羊肉,却不敢上前,而是全都看向了张德一。
“尔等看本官作甚?难道不识得这是樊使君?他说了让二三子吃肉,二三子便吃肉啊!”张德一斥道,生怕被樊千秋所不满。
“是啊,右司马丞都发话了,还不来吃肉?”樊千秋笑着再次请道。
“..”骑士们先是面面厮,无人敢向前,最终还是屯长和队率再次下令,他们才欢呼一声,一窝蜂地朝烤全羊围了过去。
“尔等莫要象饿死鬼脱身一般!要讲点礼数!莫冲撞了使君!把留在外边的儿郎全都叫进来,
还要放出斥候,莫只顾着吃!”
张德一倒是很尽责,来回奔走着安排宿脚的各项事宜,不敢有疏忽。樊千秋站在原地看着不停忙碌的张德一,满意地点着头。
没想到这小吏“外放”的时候,做事倒是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