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说是跪请进言,实则挑唆民心:行商要逼樊千秋低头!
这样说,理有些歪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就传出来,众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个老行商。

    这年近七旬的行商叫邓贤,祖籍是蜀地,来云中安家多年,靠着酿酒的本事,赞下了一份家业,平日倒不怎么出来发声。

    “恩?邓大兄,听你此言,似乎有高论,倒不妨直接说来。”比邓贤小三四岁的司马库斜眼看,冷笑几声,才伸手请道。

    “依老朽所见,大战在即,与匈奴交易,难免有资敌之嫌,我等虽是寻常黔首,应以国事为重。”邓贤拄着拐杖缓缓道。

    “你当真昏,我等行商,所贩之物左不过是盐铁陶漆丝,又岂会影响到大局?”正值壮年的董广宗拾高了声音朗声道。

    “不能如此看,禁绝货殖,匈奴人便会缺铁缺盐缺陶缺丝,不只兵刃铠甲不得,民心亦会混乱,古人云”邓贤再道。

    “你莫再云了,两军交战,比的是勇武,比的是骑射,禁绝货殖?简直可笑!”鄢当户说得言之凿凿,仿佛颇为知兵啊。

    “尔等是——.”邓贤还未看出这些人已私下串联过了,竟还想辩,可还未开口,董广宗便走过来一步,再出言拦住了他。

    “鄢公最知兵!打仗便好好打仗,故弄玄虚,又有何用处?尔等说是不是啊?”董广宗不停地挥着手,附和之人,甚众!

    “邓公啊,你年岁虽比我等长些,但今次确实糊涂了,徒增笑尔。”司马库摆摆手笑道,仿佛邓贤刚才所说都是些谬论。

    “若只是糊涂,倒还无碍,只怕有人装糊涂!”鄢当户又猛咳一声,毫不给颜面地吐唾沫到邓贤脚下。

    “你丶你说谁装糊涂?”邓贤品出了眼下情形,气得胡子都吹起了,又举起手中的拐杖,哆嗦地指着。

    “何人支持《货殖禁令》,何人便是装糊涂,便是我等行商的仇!”鄢当户冷笑一声,再暗讽一声。

    “你丶你—我丶我——”邓贤磕巴了许久,憋红了脸,才再说道,“我为何要装糊涂,为何要装?”

    “嗬嗬,你贩的是浊酒,许多都销给了汉军,禁绝货殖,与你无干,你自会以为无伤大雅,再说”鄢当户又笑了笑。

    “再说了,你平日总是装聋作哑,今日却出来附会声张,怕是想要讨好新来的边郡总督,让他找你买酒吧?”当户道。

    “你丶你这是血口喷人!无证据,便是诬告!我要报官!”邓贤最看重名声二字,被平白诬陷,自然是气得满身都哆。

    “嗬嗬,人心在肚腹里,你心中是如何想的,我等怎知,除非把心剖出来!”鄢当户冷笑再呛,又引来周围众人的笑声。

    “你丶你—”邓贤两者说了两声,脸色渐渐变得绛紫,而后眼皮子一翻,竞然直挺挺地晕了,他的大奴连忙就去扶。

    “尔等都看看,这便是做贼心虚啊,老而不死是为贼!”鄢当户不依不饶,仍然指着邓闲笑道,狞的脸上无半点怜悯。

    “”.—”司马库背着手走到邓闲的身边,假意看了几眼,才伴装叹了口气,起身对这几个大奴说道,“快快抬回家去。”

    “诺丶诺!”这几个大奴早已经没有了主意,又哪能分辨出此间的凶险呢,作揖行礼之后,赶忙抬着邓闲逃离了这地方。

    随着这邓贤的败退,围聚的这百馀行商再无别的声音了,说的话越发放肆,而且还渐渐转到了樊千秋这始作俑者的身上。

    “这《货殖禁令》是边郡总督樊使君下发的,他虽是我等上官,可我亦觉得此举大为不妥,逆了民心。”司马库授须道。

    “这何止是逆了民心啊,简直是要搞乱边郡,扰乱县官的大局!”灌长忠捞到了说话的机会,

    三言两语编出了一顶帽子。

    “正是!他说得倒好听,说什么‘禁绝货殖于战事有益”,恐怕只是劳民邀功,节外生枝!”当户如先前一样说得狠。

    “灌公丶鄢公,你二人说得过火了,樊使君破了巫蛊之案,还被封了侯,是忠臣吧?”司马库把这红脸演得是炉火纯青。

    “封侯又如何?他啊”灌长忠冷笑几声,伸出了小指,晃了晃之后欧,然后才道,“原先只是个市籍,卖棺材的!”

    “轰”地一声,围聚的这些黔首发出一阵笑。

    他们自然听过樊千秋的大名,平日若提起来,也会感叹对方是一个狼角色。然而,人心是善变的。

    因为边郡远离长安城,围聚此处的许多行商只是耳闻了樊千秋的事迹,并未见过他的狠决,心中的忌惮自然稀薄了不少。

    而且,此刻又有人站出来挑头,毫无顾忌地说着这些“放肆”的言语,又把所剩不多的忌禅冲得稀薄了些,自然便不怕。

    当然,这些人当中也有一些是从长安城来的,“亲眼”见过樊千秋的手腕,心中对他的忌惮比非长安城的行商要牢固些。

    但是,橘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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