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是作罢了。
原因有二:一是这些犯人只算因言获罪,翻遍汉律,难判死刑;二是此时正值孟春时节,不是杀伐好时候。
经过商议,这些犯人都被判了答刑加徒刑。
行刑那日,这四五十个犯人一同并排着躺在刑场上,轮流拖出来行刑,“
啪”的打板子声足足响了半日。
这场面虽不及腰斩丶刑丶枭首来得血腥过瘾,但场面倒也非常热闹,能够成为黔首豪猾茶馀饭后的谈资。
在这一连串的雷霆手段下,长安的局面渐渐稳定了:至少每日报到廷尉寺的“巫蛊之案”比原先少了许多。
两宫卫尉寺丶长安县寺丶左右内史府这些衙寺也履行了和樊千秋的约定,不再刻意过问“巫蛊之案”。
但是,形势没有完全太平,还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仍不死心地想要借此事闹出些风波,实现自己的谋划。
其中,最先要的便是中尉一一灌夫。
正月初十,距离刘彻给的期限还有整整二十日,樊千秋将几个得力属官召到廷尉寺后堂,准备要再用狠招。
“杜周,那几千人的嫌犯,都甄别清楚了吗?”樊千秋问道。
“除了北军大营的北军居室进不去,其馀各狱的嫌犯都放了,剩下五六十个案情有疑的人已转到了诏狱。”杜周答道。
“—”樊千秋点点头,对杜周干练表示认可,他没有追问北军居室的事,
而看向简封问道,“间巷中的情形如何?”
“已恢复过往七八成肃宁,昨日,无人再到廷尉寺上报与‘巫蛊”相关的案子。”简封答道。
“那便是还有两三成动荡?”樊千秋笑了笑,“是那中尉灌夫闹的吧?”
简封迟疑了片刻,接着道,“正是。
“灌夫还下令继续抓人吗?”樊千秋再问道。
“正是。”简封顿了顿道,“除了中尉寺外,其馀各衙寺都已经不再凭巫蛊之案抓人了。”
“仍然是便装偷偷地抓吗?”樊千秋早几日便知晓了这消息,只是今日才腾出手来解决。
“破晓日暮,宵禁前后,魔下的中垒尉便会带人在城门外搜捕,每日都要捉去几十人。”简封详细地说道。
“杜周,这些被捉去的人都送到北军居室了?”樊千秋再问。
“正是,北军居室在北军大营之中,下官去了几次,都被壁垒吏士挡住了,
不得入内。”杜周有些歉咎道。
“这北军居室明明是用来关不法军士将领的,如今却用来关黔首,倒真是大材小用了。”樊千秋笑着打趣。
“下官有一好友是北军居室的狱卒,我找他打听过,关了近千人,已人满为患,日日有人暴卒。”杜周道。
“灌夫可在审案?”樊千秋皱皱眉,有些不解地问。
“倒是日日都去,亦会用刑,但不似在审案,更象泄愤。”杜周答道。
众人听到此言,纷纷侧目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