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让朕别整顿吏治?那便乖乖打匈奴!别废话!
至于李息李沮之流更是无品无秩的骑郎。

    “所以啊,老臣倒是可以斗胆说上一句话—老臣算是知兵之人吧?”窦婴铺垫许久,终于缓缓进入了正题中。

    “丞相自然很是知兵,否则昔日也不会被封侯。”刘彻假装不明所以地赞道,而无人注意到,

    李广的脸色有些难看。

    “陛下谬赞了,”窦婴行了一个礼,又道,“既然陛下认为老朽知兵,诸公亦无异议,老朽便在兵事上妄言几句。”

    “丞相,你当知朕对兵事最为上心,还请速速说来,莫要打关节!”刘彻激动地站起,大手一挥,目光灼灼地说道。

    “诺!”窦婴说完,终于也站起来,走到了殿中张汤等人和郑当时等人中间,对着皇帝行了军礼,才接着往下说去。

    “依老臣所见,既然已有了三百万斛粮食,征讨匈奴万事俱备了,兵贵神速,不如趁早发兵,

    北击匈奴!”窦婴道。

    “趁早发兵?”刘彻正是在等窦婴说此话,可仍装作不明地反问。

    “正是!宜早不宜迟!若以雷霆之势出兵,定可以让其措手不及,事半功倍!”窦婴说得斩钉截铁,似乎没有私心。

    “那——依丞相所见,提早到何时最稳妥?”刘彻有些激动地问。

    “前几日朝中才收到了边郡的军情,匈奴贼寇这几日正蠢蠢欲动,似要剑指上谷汉军可在二月反击!”窦婴道。

    “二月?那正好是农忙时节啊,春季主生养,恐怕不合礼制。”窦婴的答案正是刘彻等了许久的答案,他仍不明说。

    “兵者,诡道也!”窦婴朗声道,“夫战,只为求胜,若在沙场上空谈什么礼制,和退避三舍的宋襄公有何区别?”

    “好好好,好好好!”刘彻连忙便拍手,大笑着说道,“丞相知兵!丞相知兵!丞相当真是大汉第一知兵之人啊!”

    “陛下谬赞!”窦婴对突如其来的皇帝的夸赞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仍然半真半假地谢道,

    难免更觉得有些自得。

    实际上,刘彻这略显激动的赞赏一半出自真心,一半是在遮掩,

    今日这前殿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管是张汤起身撕咬郑当时之流,还是其馀的酷吏和言官不计前嫌地站在张汤身后。

    都是刘彻和张汤这对君臣昨夜匆匆排演的一场戏罢了:刘彻给所有人发了亲笔的手谕,否则他们又怎会信服张汤呢?

    这些酷吏言官都孤傲缜密得很,在大汉朝野中,只听命于刘彻。

    刘彻带着自己的这些爪牙与喉舌如此作戏,便是为了先将窦婴逼入到绝境中,让他自己说出“二月出征”之言。

    半年之前,刘彻起复窦婴之初,窦婴自然也是感恩戴德丶痛哭流涕,对他俯首帖耳,口口声声说要替皇帝整备军务。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整个朝堂在窦婴这百官之首的操持下,倒也确实开始整军备战。

    但是,速度还不够快,人心也不够齐!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有人四处敷衍。

    刘彻确实久居于深宫,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瞎子,他从那些安插在丞相府的绣衣直指口中得知:窦婴有恙。

    这“恙”便是说怪话!窦婴平时召见大大小小的官员之时,总是极隐晦地说一些“征讨匈奴之战当从长计议”的话。

    百官之首都怯战如此,由他统御的官员朝臣又怎可能尽心。

    战马丶兵刃丶铠甲-与战事相关的所有事情,都被拖缓延岩,到了后年的二月,恐怕都无法将所有军备整备齐整。

    就象军粮短缺这件事,难道非要让刘彻这皇帝和樊千秋那小吏联手,才能筹到?

    难道窦婴这堂堂丞相,带着九卿丶列卿和百官难道做不到?

    不可能!窦婴能帮着周亚夫把七国之乱都平了,又怎可能会害怕一个馆陶呢?

    说到底,他有这本事,但却不能好好实心用事,自然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办好!

    刘彻当真想自己来当这“丞相”,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已做了很多的准备,甚至已经把架空丞相的法子都想好了。

    但是,还缺一个机会,或者说缺一个时机,这时机仍是即将到来的伐匈之战。

    和对馆陶公主暂时“姑息养奸”一样,刘彻要先在伐匈之战上取得一个大胜,然后才可以“挟胜”对朝堂进行改制。

    于是,问题又回来了。

    刘彻若想要掌握朝堂的全部权力,就必须要获得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可要获得一场大胜,又必须让朝堂上下一心而且,还不是表面上的上下一心,而是有表有里的上下一心。

    所以,刘彻只能“兵者,诡道”,用今日这场戏,半骗半诈,连蒙带骗,将窦婴及朝堂上的许多官员逼到绝境当中。

    然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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