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此时还不知先登之人正是先前质疑他的队率齐柱,后者拿着一把环首刀,已砍翻三四人。
因为刚才的夜袭很突然,所以强弩甲士们登城的过程异常顺利,一百多人登城之后,
便迅速控住了城楼和马道。
彻底切断了城上城下的交通和传信。
如此一来,虽然城墙上也发生了零星的搏杀,可正聚在城中宴饮的其馀守军仍然没有觉察,仓城上空依旧安静。
齐柱将长剑从一个敖仓卒的腹中抽出来之后,便往东西两翼眺望了一眼,确定再无敌军之后,立刻带人冲下城。
城门后有一什敖仓卒把守,却因为天寒地冻没有在门后值守,而是躲进了门洞左侧的耳室中喝酒耍钱,极热闹。
在阵阵行酒令的声响下,他们自然不可能听见头顶城墙上的动静,直到齐柱带一什人马堵住了门,他们才停下。
这一什人人喝酒正到兴头上,看到全副铠甲的强弩甲士,都有一些发蒙,举着酒盏,
醉眼地眯着眼朝外看。
“尔丶尔等是什么人?怎么看丶看起来面生?”一个什长模样的人打着酒隔询问道。
“放!”齐柱用一个字回了他,接着,这一什强弩甲士箭矢尽出,惨叫声顿时响起,
酒坛和酒罐都尽数被射破。
“杀!”齐柱冲在最前,其馀甲士亦收起弩冲杀了过去,一阵刀光剑影过后,一什敖仓卒便被砍得面目全非了。
“开门!”齐柱挥手下令道,自然有手下的甲士去开门。
此刻,在这间窄窄耳室当中,弥漫起了血腥气和酒香味,二者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令人热血澎湃的古怪味道。
很快,门外响起了一阵城门打开时才会发出的“嘎哎”声,接着是一阵齐整的脚步:
是剩馀荥阳军冲进城来了。
齐柱今日已立下了先登之功,但是,他并不满足于此功,他还想要立下更大的功劳。
他先抹去了脸上的血污,接着又四下看看,便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残破的陶片,将里面的残酒一饮而入,胸中热血翻滚。
“往城中冲杀!定要帮使君捉住陈姓硕鼠!”齐柱向魔下大声吼出这句话后,便带着摩下涌出了耳室,朝城中冲过去。
此刻,敖仓寺的正堂中,正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陈须与十多个属官亲信正沉醉于酒色之中。
从荥阳城请来的歌舞乐使正在卖力地演舞,十多个浓妆艳抹的娟妓则醉卧诸君怀中:
陈须一左一右,独占两人。
连同陈须在内,所有官员都已经有些醉了,手脚更早就不老实,在妓薄透的袍服之中,上下其手,游刃有馀。
他们全然不知,杀机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