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泰一神的庇护,荥阳军甚至连火炬都用不着点燃了,更让这支夜行的汉军隐秘悄然。
亥正时分,荥阳军顺利地开到了敖仓城一里外。
在王温舒调度下,荥阳军各司其职,蓄势待发。
门下缉盗卫广率一百骑土分两队绕到敖仓城东门和西门,准备截杀可能外逃的残兵败将。
集曹豫杨仆率五百巡城卒绕到城南,夺取河边码头码头,防止漏网之鱼从水路逃出生天。
王温舒则带看剩馀的一千人借看夜色不停地靠近敖仓城,最后埋伏在了城下几十步之处。
至于樊千秋和霍去病等人,则停在了王温舒身后百步之外的一处坡脚,静静地注视战局。
若是在白天,是不可能靠得那么近的;哪怕是在这夜间,守城之人能够警醒些,也不能靠得那么近。
樊千秋今日送出的那封信,便是让陈须和整个敖仓城掉以轻心。
当然,对方若能象现在这样掉以轻心自然最好,若信不起效的话,樊千秋也会设法赚开仓城的城门。
有王温舒这些亲信冲锋陷阵,今夜定然能凯旋,
在原来的时间在线,王温舒等人的武功虽不及身边的霍去病和远在长安城的卫青,但是仍算是一流。
王温舒担任河内太守,剿平县内所有的盗贼,流血数十里,黔首夜不闭户,之后又领兵参与剿灭东越国的那场大战。
卫广担任中郎将,领兵平定南夷,后诏讨昆明国,斩首数万人,创建大汉益州郡。
杨仆担任楼船将军,率兵出讨叛汉的南越国和东越国,并与左将军荀共击朝鲜。
三人都曾经灭过“一国”,拿下这军备废弛丶松懈迨慢的敖仓城自然是不在话下。
虽有良将为左右手,但这是樊千秋头次带兵打仗,哪怕不用亲临战阵,可仍有些紧张,甲胃下的袍服已微微汗湿了。
他骑在马上,捏紧缰绳,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这座敖仓城,等待王温舒攻城。
此时的敖仓城是灯火通明,阵阵寒风还将城中隐隐约约的弦歌声送入无边的夜幕。
城墙上并没有太多兵卒,只有三三两两零散几个,而且他们还不停地向城内张望,说不定上城的时候还喝过了浊酒。
这些敖仓卒全然未留意到城下已有千馀劲敌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要了他们的性命。
大约是等了半刻多钟,樊千秋忽然在荥阳军埋伏的那片阴影当中看到了一阵寒光,接看,他的心猛地就被揪了起来。
“看!攻城了!”樊千秋身边的霍去病倒是抢先激动地喊出声来。
这一片寒光自然是王温舒下令之后,强弩甲士们抽刀乍现的寒光。
但是剑刃出鞘的他们并未立刻冲杀,而是有二三十个挑选出来的射声士先站起来,快步往前走了十几步,弯弓搭箭。
在弓弦绷紧时发出的生涩的响声中,射声士将箭头对准了城墙上那些零散身影。
“射!”一个屯长猛然挥刀下了令,二三十支箭应声离弦,便向城头飞了过去。
二三十步的距离,射声士们几乎能百发百中,墙上许多敖仓卒立刻应声倒下了。
虽然传来惨叫声,可在城中那热闹的氛围的遮掩之下,并没有什么人能注意到。
“架梯!”王温舒猛地向左翼挥旗,此处的三百巡城卒立刻推着云梯车往前冲。
仅半刻钟,十多架纵云梯便架好了,此时,敖仓城中仍然无人注意到有敌袭来。
“登城!”王温舒又果断朝右挥旗,四百强弩甲士立刻就一跃而出,朝前疾奔,他们身后的巡城卒亦跃跃欲试。
又过半刻,这些强弩甲士便已登城,城墙上顿时人影攒动,终于传来隐隐杀声。
几十步之外的樊千秋亦看到了此景,他不由得拽紧了缰绳,跨下战马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绪,有些焦虑地蹄子。
“先登者,当记大功一次!”樊千秋忍不住说道。
“诺!”卫布已拿出了木读,将此言先记了下来。
“阿舅,此处看得不真切,我想到近处去看看!”霍去病亢奋地指着远处开始搏杀的城墙,有些跃跃欲试说道。
“不可!流矢横飞,你若有了闪失,本官怎么向县官交代!”樊千秋毫不尤豫地一口回绝。
“可—”霍去病还想要再行争辩。
“令行禁止乃营中铁律!本官乃今夜的主将,你这小卒若再敢胡搅蛮缠,定会军法从事!”樊千秋猛地怒斥道。
“诺——”霍去病平日未见樊千秋如此盛怒,一时有些害怕,不敢再争,只是在马上捕长脖子,不停地张望看。
因为离得很远,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