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候选人死绝了,本官看你们怎选这话事人?
蒋得禄吞吞吐吐地说道,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本官带人查看了周围的种种痕迹,亦找了乡野的黔首来询问过,杀东门庆之人,正是城外的贼盗。”王温舒一字一句道。

    “贼丶贼盗?”堂中许多人都惊呼,贼盗危害荥阳一个多月,他们都吃了大苦头,这几日才稍稍平息,此刻怎又冒出来了。

    “恩,正是贼盗。”王温舒点头道。

    “是杀了县尉和荀县丞的贼盗吗?”蒋得禄心有馀悸问道。

    “看手段倒相似,但已经没了踪影,诸公不必担忧,想来是向北逃窜时,顺手杀的。”王温舒的声音仍然非常平静和淡定。

    “原来如此。”众人虽然还觉得东门望四人的死还有些蹊跷,可木已成舟,且贼盗不会再兴起,他们便也就逐渐地放心了。

    接着,众头目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在一番沉默的思考之后,不少人脸上便露出了贪婪和欲望。

    “要钱不要命,都想分一杯囊啊。”樊千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只是冷笑。

    “蒋得禄,此刻东门望和东门庆都死了,你觉得当如何选社令?”樊千秋看向了堂下冷漠问道。

    “鄙人以为,社不可一日无令,堂中都是社中头目,可从中投豆选出社令。”蒋得禄倒是机灵。

    “恩?出来争选社令之人,可有什么要求?”樊千秋样装不明白地问道。

    “在场之人,自然都可以争选。”蒋得禄说完此话,看了看那些非东门氏的头目,意有所指道。

    “蒋公谬矣,前几日都定下了,可争选社令的必须是东门氏!”一个老者站出来,他名叫东门喜,乃是东门望的堂兄。

    “东门望死了!东门庆也死了!这规矩自然得改改!”蒋得禄在此间实力最大,此刻站出来煽动,自然是为了当社令。

    “若无东门氏,五谷社怎可能有今日,尔等外姓人,真乃见利忘义!”东门喜之言,

    立刻引来了剩下几个东门氏附和。

    “嗬嗬,若不是东门望硬与县令作对,五谷社还确实不至于如此,尔等还有脸提!”蒋得禄向樊千秋表达了臣服之意。

    二人一言一语,整个正堂登时便乱了,不管东门望和东门庆之前如何关说游说的,此刻正堂的局面情形发生了新变化。

    外姓粮商的势力大,站在蒋得禄这头;东门氏粮商的势力小,站在东门喜这边。

    没有了东门望这些大头目来弹压局面,当真便是群雄纷争了,人人都想当社令。

    双方在堂上不停地争吵,许多成年老帐都翻了出来,丝毫没有顾虑,丑态尽失。

    也许积怨实在是太深了,外姓行商差点冲上去动手,幸有王温舒在,才未流血,

    等这些挑梁丑角闹够了,樊千秋才阴着脸站了起来。

    蒋得禄和东门喜虽然闹得凶,可亦看出了县令和县尉对今日只是有最终决定权,所以,看到此景,立刻就各自闭上了嘴。

    “如此吵吵,成何体统?看着简直像乌合之众!”樊千秋板着脸孔训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