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王温舒打死荀庭掾,樊千秋舌战众属官!
嗬,你是想与本官辩一辩经吗?”樊千秋干笑了几声才问道。

    “辩经?下官读过几日儒经,使君若不弃,我愿斗胆与使君辩一辩!”江平愤愤不平地盯着樊千秋回答道。

    “你想与本官辩什么?想说本官苛政猛于虎?想说本官不知何为忠恕?还是想说本官不知民间疾苦?”樊千秋不动声色道。

    “使君英明,这四问都是下官今日想要问的,使君若再下乱命,不讲仁德,草菅人命,恐怕会有民乱!”江平狼狠威胁道。

    “嗬嗬,你还真想与本官辩经啊?”樊千秋笑着,但忽然脸色一变道,“本官来荥阳是做实务的,不屑与你这腐儒辩经!”

    “你丶你—”江平最忌讳别人说他是无用的腐儒,此刻被当众戳穿,一时气急,哆哆嗦嗦地指看樊干秋,一时不能成言。

    “我什么我?我只记得孟子曾经说过的两句话———

    “一句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另一句是‘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于我何加焉”。”

    “本官只想问你话一句,你口中的这区区小钱,究竟合不合你口口声声说的礼义?!”

    “往来处说,这些钱粮是黔首上缴的血汗赋税,私自占去便是无礼;往去处说,这是县仓公粮公费,有借无还便是不义!”

    “尔等借而不还,便是无礼无义之行,行无礼无义之事简直非人哉!”

    “禽兽尚知反哺,尔等受民之粮,食君之禄,却不知思君民之恩—

    “满口仁义道德,做的却是无礼无义之行,岂不是连禽兽不如?荀过成既然是禽兽,

    本官按律判其答刑,又有何可指摘?”

    “本官把话说明,今日何人不还所欠官粮,那便也是禽兽不如!本官定然给他一个禽兽才有的下场!”樊千秋狞狠笑道。

    在今日的大汉,县令和郡守的权力非常大,严惩所部属官吏员,虽然会留下酷吏的恶名,但只要有理由,并不会受到惩罚。

    就如这死去的荀过成,他的老父是郡中的督邮,虽然是“上级部门”,但地位仍只是“属吏”,远不如樊千秋这“长吏”。

    即使他想报复樊千秋,也只能在郡守的面前给后者说一说怪话,穿一穿小鞋-想要直接寻樊千秋的晦气,是绝不可能的。

    哪怕是二千石的郡国守相,虽然是县令的直系上司,但对县令也只有考课权,而没有任免权。并不能直接拿樊千秋怎么办。

    再者说,刘彻现在重用酷吏,致使官场中酷吏“横行”,做得比樊千秋过份的县令郡守那多得是。他今日的行为不算出格。

    这便是樊千秋选择当县令最重要的原因:看起来品秩低,但是含权量非常高,最终任免权还在皇帝手上,堪称“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