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小多子!咱们是刀枪滚出来的,在樊千秋手可别丢份儿!
一时间,院中的属官们“喻”地就吵闹开了,他们是又怕又怒:怕的是县令竟能按图索骥,怒的是县令竟真的敢索钱。

    郑坡和林章在县寺为官也几十年了,辅佐过七八任荥阳县令,虽然没有功劳,但亦有苦劳:不知调解了多少辞讼之事。

    如今,这样的老吏竟然被折辱至此,这樊县令当真对荥阳官场没有丝毫敬意,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要将他们逼上死路!

    “县令欺人太甚!我等岂能受辱!”

    “樊大乃荥阳之祸,荥阳之祸啊!”

    “民怨载道啊!官不聊生啊!”

    “郑公丶林公,二老要保重啊!”

    当众属官痛心疾首地大倒苦水之时,王温舒挎着剑再次来到了正堂门口,他用冷漠的目光环顾四周,似乎在人群中找人。

    众属官渐渐安静了下来,怒火中烧地看着王温舒,把对樊千秋的怒气全部投到了王温舒这爪牙身上。

    “庭荀过成丶游徽钱多,县令让你们到堂上回话!”王温舒指着一直上下跳的这两人冷冷说道。

    游徽平日要巡查乡里,所以常与列人刁民打交道;庭亦要巡县丶监督官吏丶劝课农桑,也常与刁民会有来往。

    他们二人与坐在县寺里摆弄文书丶动动嘴皮子的其他属官可不同,算得上是个武职,

    行事风格自然更霸道蛮横。

    “庭荀过成丶游钱多,县令让你们到堂上回话,你们听不见吗?”王温舒不善地又追问了一遍。

    荀钱二人先怒视着王温舒,而后才在众目之下沉默地走到了正堂前的阶梯之下,

    与阶梯上的王温舒对峙着。

    “过成!小多子呀!咱们可是刀枪里滚出来的,咱们可别丢份儿啊!”另一个四五十岁的游徽朝看二人高喊道。

    若是平时单独面对樊千秋这个县令,这些属官绝不敢如此无礼猖狂,但是此刻群情激奋,让他们多了几分底气。

    “对,精神点儿!”又一个五十多岁膀大腰圆的亭长跟着鼓劲儿道。

    在众人的这番鼓舞之下,荀过成和钱多立刻就起了脸,把那份横行乡里的嚣张跋扈尽数亮了出来。

    荀过成有一个在郡守府当督邮的老爹,所以比钱多更加有恃无恐,他把袍服下摆掖到了腰间,一副动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