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长安暗处,血流成河,皇帝朝臣还看不见吧?
开始还耀武耀威,可等他们看清地上丶树上和门檐瓦达上的血肉之后,都满脸地惊。

    十几个稍稍胆小的人,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弯下腰“哇哇”呕吐起来,让此间的味道更为难闻。

    义纵环顾四周,终于在武安侯府门前的阶梯上,看到了左近唯一的一个人,正是靠在栓马柱前的樊千秋。

    义纵立刻下令让巡城卒关防住了四处官道岔口,便翻身下马,带着十多个信得过的下属快步走到了樊千秋的面前。

    当他看到樊千秋除了额头上有伤,其馀各处似乎并无伤痕后,才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樊千秋今日可不能死啊。

    “樊千秋,你现在能否答话?”义纵问道樊千秋打自己的那一棍虽用了不小的力,但也不至于下死手。

    虽然额头上还有一个一指长的伤口,但是却已经不再流血了。

    樊千秋自己也没有觉得疼痛,但是为了骗取信任,他仍然是装着有气无力的样子。

    “是义丶义使君啊,下吏还能回话。”樊千秋假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没有站稳,最后仍然跌坐了回去。

    “坐着回话即可,不必勉强,此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快快说与本官!”义纵连忙问道。

    “下吏亦不知啊,我刚刚将死囚由恬的户首转交给了武安侯,刚刚准备离去,谁知——.—”

    樊千秋有些夸张地瞪大眼睛,又咽了咽口水,看起来象是回忆起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

    “谁知如何?!莫要卖关子。”义纵再次追问道。

    “谁知一道惊雷落下,直接劈中了田恬的石棺,亦劈中了武安侯田!”樊千秋几乎是高声从嗓子眼叫出来的。

    “惊雷!?”义纵的咀嚼着这两个字,脸色阴沉,密布于其上的阴云不停地翻滚着。

    “当是惊雷,下吏只见一道火光乍现,那石棺就炸开了,再有飞石砸中了下吏面门,

    险些当场晕过去。”樊千秋沉道。

    “如此说来,这果真是天罚了啊。”义纵长叹了一口气,但是神色并没有放松下来,

    反而是愁容满面,似乎心事重重。

    他此刻惊慌失措倒是应该的,长安城中发生了灾异之事,他这个长安令自然是难辞其咎,皇帝追责,他只能以死谢罪。

    当然,他此刻还不知道,在长安城内外几个不同的角落,虽然没有发生“天罚”,但是却也正在上演一幕幕流血之事。

    义纵抬起头看了看天穹,此刻已经开始“吧嗒吧嗒”地落雨了,豆大的雨点落在他的脸上,不象是雨水,倒象是血滴。